“乖,咱们上车了。”
沈芳菲站在车前,披着一件月白斗篷。
许是要回娘家,她今日眉眼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端庄疏离,多了些说不清的怅然。
她见欢娘抱着团哥儿出来,便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
“昨夜睡得可好?”
欢娘低声道:“夜里醒了一回,喝了奶便睡下了。”
沈芳菲点点头。
“你同团哥儿坐我后头那辆车。”
“路上若孩子闹了,也方便停车照看。”
欢娘应下。
正要上车,却听身后传来一道懒散的声音。
“母亲安排得仔细。”
欢娘动作一顿。
楼凛骑马过来,玄色窄袖衣袍衬得肩宽腰窄,腰间佩刀,眉眼间还带着清晨的冷意。
他视线落在欢娘身上,只停了一瞬,便移开了。
像是生怕旁人看出来什么。
欢娘耳尖微热,低下头抱紧团哥儿。
沈芳菲看了楼凛一眼。
“你若嫌我安排得仔细,也可留在府里。”
楼凛轻咳一声。
“儿子这是在夸母亲。”
沈芳菲淡淡道:“我听着不像。”
楼凛闭嘴了。
旁边有丫鬟低头忍笑。
欢娘也险些笑出来,幸好团哥儿在她怀里动了动,替她遮了过去。
楼凛眼底掠过一点笑,却很快又压下。
他正要说话,府门内又传来脚步声。
楼珩由何安扶着出来。
他今日穿了件深青色外袍,外头披着玄色大氅,脸色仍旧苍白,可身形依旧挺拔,站在那里,便叫人无端安心。
欢娘看见他,眉心下意识皱了一下。
他的伤还没好。
这样的路程,于他而言绝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