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进去了,自会好好考虑。”
婆子不解。
“这算应了吗?”
赵姨娘笑了笑。
“当然算。”
“只要他心里起了疑,欢娘便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装作无事。”
婆子道:“可老将军方才似乎也警告姨娘……”
赵姨娘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他警告我,是因为他还不想撕破脸。”
“可男人啊,最怕自己的儿子为一个女人乱了分寸。”
“等到了白石镇,若再出一点事。”
“他便会亲手替这几个儿子,把欢娘的去处定下来。”
婆子听得心惊肉跳。
“姨娘想在白石镇动手?”
赵姨娘淡淡看她一眼。
“我何必动手?”
“白石镇那地方,等着动手的人多着呢。”
“我只要把该吹的风,吹到该听的人耳朵里。”
她唇角勾起。
“剩下的,自然有人替我做。”
书房内,楼啸仍旧坐在案前。
军报摊开着,他却半晌没有再看进去。
窗外夜色沉沉。
他想起楼珩。
那个儿子最像他,冷静,克制,凡事以大局为重。
可偏偏那样的人,竟会为了一个奶娘再裂伤口。
他又想起楼凛。
楼凛从小便像一头拴不住的狼,若真认定了谁,只怕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还有楼羡。
那个孩子最不爱争,可越是不争,越让人看不透。
楼啸的手指慢慢敲着案面。
一个奶娘。
一个欢娘。
竟能让他三个儿子都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