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穿过花枝,落下一地碎影。
欢娘看着赵姨娘,终于明白她今日拦住自己,绝不是为了说几句闲话。
“姨娘想说什么?”
赵姨娘笑意淡了些。
“我想说,人活在世上,总得给自己寻个安稳。”
“你一个奶娘,带着个孩子,手里又有铺子,看着是比旁的下人强些。”
“可说到底,你没有根。”
“今日三位公子护着你,明日呢?”
“待他们娶妻生子,各自有了正头夫人,你又算什么?”
欢娘指尖慢慢攥紧。
赵姨娘俯近了些,声音柔得像劝慰。
“不如趁着如今还有人疼惜,早早给自己谋个名分。”
“哪怕是妾侍,也比做个身份不清不楚的奶娘强。”
欢娘终于抬眼。
“妾侍?”
赵姨娘看着她的反应,眼底有一丝满意。
“是啊。”
“你若成了其中一位公子的妾侍,日后也算半个主子。”
“圆圆也能有个依靠。”
欢娘脸色骤然冷了下去。
她最厌恶旁人拿圆圆说事。
赵姨娘偏偏还在继续。
“你这样的人,若无依无靠地活着,迟早会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倒不如选一棵大树,靠上去。”
“楼家三位公子,你想靠哪一个?”
欢娘看着她,忽然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