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孩子二字,陈婶立刻想到了什么。
“你带着你姐姐的那个孩子?”
欢娘的目光一瞬变得锐利。
陈婶自知失言,连忙捂住嘴。
欢娘往门外看了一眼,确定无人靠近,才低声道:
“这句话,以后不许再说。”
“她是我的女儿。”
“记住了吗?”
陈婶被她这一下震住。
她印象里的阿欢,还是沈家那个沉默乖巧的小姑娘。
总是跟在姐姐身后,抱着木盆去河边,见了人还会腼腆地笑。
可眼前这个欢娘,眉眼仍旧温软,说话却已经有了分量。
不是凶。
是这些年吃过苦,见过血,知道什么话能活,什么话会死。
陈婶慢慢点头。
“我记住了。”
欢娘这才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碎银,放到陈婶手里。
陈婶忙推。
“我不要你的银子。”
欢娘按住她的手。
“不是封口钱。”
“是买菜钱。”
她看向篮子里的青菜。
“以后若你有新鲜菜蔬,可以送到后门来。”
“但不要在前头喊我。”
“也不要同旁人说认得我。”
陈婶眼睛又红了。
“阿欢,你这些年是不是过得很苦?”
欢娘没有回答,她只是道:
“能活着,已经很好。”
陈婶怔怔看着她。
欢娘把菜篮子接过来,又轻声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