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高兴得嘴角都合不拢。
“姑娘,照这样下去,第一批货怕是撑不了几日。”
欢娘正在核账,闻言没有立刻笑,只把账册往前翻了一页。
“先别急着补太多。”
“越是卖得好,越不能乱。”
“围兜和尿垫可以多做些,磨牙饼和山药米粉还是按量来。”
“入口的东西,一次做多了,若保存不好,反倒砸招牌。”
朱氏连连点头。
“姑娘说得是。”
欢娘又道:
“还有,今后不论谁来买东西,若要赊账,便记清楚姓名住处。”
“书院家眷也一样。”
朱氏有些迟疑。
“若是夫子家的娘子,怕是不好意思问太细。”
欢娘摇头。
“做买卖,最怕不好意思。”
“银钱小事,名声大事。”
“咱们铺子刚开,谁来买过什么,最好都清清楚楚。”
朱氏听了,便去柜台里拿出一本薄册。
欢娘正要低头再核一遍,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嚷声。
“就是这家!”
“我家小少爷用了她家的东西,身上起了一片疹子。”
“一个刚开的破铺子,竟敢卖这种害人的东西!”
铺子里的几个客人都回头看去。
只见门口闯进来一个穿酱色比甲的婆子,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婆子。
那婆子怀里还抱着一条尿垫,气势汹汹地往柜台上一摔。
“掌柜的呢?”
“给我出来!”
朱氏脸色微变,立刻迎上去。
“这位婶子,有话好好说。”
那婆子压根不听,抬手便要去掀柜台上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