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姨娘坐在妆台前,慢慢摘下耳坠。
“一个奶娘,竟做起了将军府的买卖。”
小丫鬟站在旁边,不敢接话。
赵姨娘冷笑。
“沈芳菲也真是糊涂。”
“把一个奶娘捧成这样,就不怕哪日养大了胃口,反过来咬她一口?”
她这几日吃了太多亏。
假丈夫的人没找到,赵平也像是凭空消失。
楼凛那边半点口风都探不出来,楼珩又盯得紧。
她动不了欢娘。
可不代表她就只能干看着。
赵姨娘思量一夜,第二日便去了老将军楼啸那里。
楼啸刚练完刀,坐在正厅里喝茶。
赵姨娘亲自端了补汤过去,神色比往日柔顺许多。
“将军近来可累着了?”
楼啸看她一眼。
“你有话直说。”
赵姨娘低头一笑。
“什么都瞒不过将军。”
她将汤盏放下,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忧心。
“妾身只是想着,团哥儿如今一日日大了,只一个奶娘照顾,怕是忙不过来。”
楼啸皱眉。
“清水院不是有丫鬟婆子?”
“丫鬟婆子到底不是奶娘。”
赵姨娘轻声道。
“欢娘是细心,这一点妾身也承认。”
“可她毕竟还带着自己的孩子,如今又在外头开了铺子。”
“人的心力就这么多。”
“一边照顾团哥儿,一边顾着圆圆,一边还要惦记铺子里的生意。”
“妾身是怕她分身乏术,耽误了团哥儿。”
这话说得极稳。
没有一句明着指责欢娘,句句却都在说欢娘不够尽心。
楼啸放下茶盏。
“她在外头开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