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仍旧温和地行了一礼。
姿态无可挑剔。
可那位梁小姐已经羞得眼泪都落了下来,转身上了马车。
车轮很快碾过青石路,离开了书院门前。
欢娘站在糖糕摊旁,指尖一点点收紧。
她一直都知道楼羡不简单。
可今日才真正见到,他温柔皮囊底下的锋利。
楼凛的疯,是明火。
楼珩的冷,是刀鞘。
楼羡却像一盏温茶。
你以为入口是暖的,喝下去才知道,里面藏着毒。
楼家的三位公子,骨子里竟没有一个真正温良无害。
欢娘收回视线,抱紧手里的样布,转身便走。
她现在不想同楼羡打照面。
更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看铺子。
可她刚走出几步,身后便传来那道清润的声音。
“欢娘。”
欢娘脚步停住。
朱氏正好从铺中出来,见状愣了一下。
欢娘将手中的样布递给她。
“朱婶,你先去马车旁等我。”
朱氏看了眼走来的楼羡,没多问,低头应下。
楼羡缓步走近。
他仍旧是那副温润模样,仿佛方才在书院门前让一个闺阁小姐下不来台的人,并不是他。
“姐姐怎么在这里?”
欢娘福了福身。
“三公子。”
“奴婢出府采买些布料。”
楼羡看了眼她手里的样布,又看向她方才出来的方向。
“只采买布料?”
欢娘神色不变。
“还有些圆圆用的小东西。”
楼羡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