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杏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铺子的事……”
“可以开始了。”
欢娘将账册合上,放进匣子里。
窗外风吹过竹帘,碎光落在她眉眼间。
她低头看了眼圆圆。
小姑娘正懵懂地咬着布老虎,什么都不知道。
欢娘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
“圆圆。”
“我们得自己长本事了。”
……
青杏的舅母姓朱。
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身形微胖,穿一身洗得白的蓝布衣裳,头梳得整整齐齐。
她从前在绣坊做活,眼睛熬坏了,绣不了太精细的花样,可识人、看料子、同街坊打交道,倒很有一套。
欢娘第一次见她,便觉得这人能用。
朱氏也不多话。
听完欢娘说的铺子打算后,先问了三件事。
“姑娘打算租多大的铺面?”
“每月租金能承多少?”
“货是走细巧贵价,还是走寻常人家也能买得起的实用路子?”
欢娘便知道,青杏没有夸大。
朱氏确实懂行。
她将自己的打算说了。
铺子不用大。
最好前头一间门脸,后头有个小灶间和一间能堆货的小屋。
东西先走实用路子。
围兜、尿垫、磨牙饼和山药米粉,都不必做得太花哨。
孩子用的东西,干净、方便、价钱合适,比花样更要紧。
朱氏听完,当日便去城南跑了一圈。
第三日,终于有了消息。
“城南慈幼巷有一间铺子,原先是卖针头线脑的,掌柜家里要回乡,正急着转租。”
“铺子不大,可位置好。”
“前头靠街,后头有个小院。”
“往东走半刻钟,是莫城书院。”
“往西是布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