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草紧张的在那个时刻,甚至忘记了呼吸。
她非常紧张这个孩子到底是男是女,不是她有多喜欢儿子,纯粹只是因为,或许是儿子,她的姑娘就不用再继续吃这个苦了。
这时候生儿子显然是一个结束痛苦的选择,只要是个儿子,姑娘以后说不定都不用再生了。
稳婆在收捡孩子清洗的时候,脸上都带着几分喜色,此时也是说的无比痛快。
“恭喜主子,贺喜主子,喜得皇子。”
这一瞬间,兰草只感觉心落进了肚里,这时候看那孩子都觉得格外眉清目秀了几分。
她从稳婆手上接过这个小小的肉团子,从襁褓里看着这个皮肤粉润,脸庞皱皱巴巴,瞧着十分丑陋的家伙。
她掂量了两下,便把孩子放在了宋知微的枕边。
宋知微的眼角还有方才疼出来的泪,兰草小心的给她用手帕擦掉,宋知微被这轻微的触碰惊醒,她睁开眼睛,看到兰草在对自己笑。
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姑娘,孩子出来了,是个男孩。”
宋知微下意识的应了一声,低头去看自己臂弯里的孩子。
瞧着要比佳庆那时候还要丑一些,身子也更小,只是不知道怎么生的时候比生佳庆费劲多了,不如佳庆省心。
宋知微低头亲了一口襁褓,便昏睡了过去。
稳婆们又抱着孩子出去讨赏,产房门开了,皇帝果然等在外面,一身上朝的衣服,上头还沾着水汽。
兰草这时候才现外面下雨了,难怪这次李容霈来的格外晚。
看着襁褓里弱小的生命,李容霈伸手接过,掂量了两下怀里温热的家伙,低头用脸贴在襁褓上。
他把孩子交给稳婆,早就有备好的奶娘接过了孩子,李容霈问宋知微的情况,眼睛看着兰草,显然是等着她来回答。
兰草应声道:“生产还算顺利,姑娘这时候没了力气,睡过去了。”
李容霈沉沉的应了一声,眼睛还看向产房,但还是等着里面的人收拾。
等过了一会,宋知微在里面醒了,宫人们小心翼翼的把宋知微扶了下来,她疼的头上冒汗,不住的喊着兰草。
兰草便根本顾不上答话了,转身进去托起宋知微,在太医的指引下一边抱着一边叫宋知微靠着进了寝殿。
产房原本就是临时隔出来的,这时候清扫干净就行。
李容霈没走,等宋知微出来了就坐在床边,给她擦身子,又握住她的手。
连续生这两个孩子显然是让她元气有很大的损耗,看上去皮肤上的血色都淡了很多,苍白又无力。
宋知微对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脸:“孩子这几天你好生看着,刚出生的时候最脆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