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梨一怔,心头微微紧。
云汀郡虽然地处江南,却在江南边角的位置,远离运河主干,交通迂回,距京城千里之遥……
远离京城的是是非非固然没什么不好,可裴书昀如今病成那样,哪里经得起长途颠簸?
她垂下眼眸,低声道:“陛下,文安侯病弱,只怕不适合长途奔波。”
君如珩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下颌线无声紧绷。
阿梨竟然还在担心那个病秧子!
他沉声道:“朕会安排一位太医随行。”
苏雾梨蹙眉看着他:“就算太医随行,也无法保证文安侯能平安抵达封地。”
“陛下,就算要让文安侯去封地,也不必这么着急。至少等他身体好一些再说。”
君如珩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不自觉便带上了几分酸意:“你倒是关心他。”
苏雾梨轻声道:“我不是关心文安侯。只是陛下虽是好意,可京城距离云汀郡千里迢迢,万一文安侯路上生什么意外,只怕辜负了陛下的美意,更会让朝臣产生不必要的揣测。”
君如珩看着,忽然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些。
他身体前倾,目光紧紧盯着她,像是要将她整个人看穿:“阿梨究竟是为了朕,还是在担心裴书昀?”
苏雾梨咽了咽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与侯爷已经和离,如今没有任何关系。自然是为了陛下考虑。”
君如珩的手指缓缓摩挲着她的手背,带着微不可察的占有欲:“如此说来,阿梨已经决定要和文安侯府划清界限了?”
苏雾梨轻轻“嗯”
了一声,“自然。”
君如珩的神色终于缓和几分,接着道:“既然如此,那阿梨以后就不要再见文安侯府的任何人了。”
苏雾梨微微蹙眉。
君如珩这话的意思,是不仅裴书昀不能见,连裴书婉、甚至文安侯府的任何人,都不能见?
见苏雾梨迟疑,君如珩漆眸微眯,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审视:“怎么?阿梨不愿意?”
苏雾梨道:“陛下,我不会主动去文安侯府。但平时若是参加宴会,或在外面恰好遇到……陛下这个要求,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