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气氛低沉,安静的落针可闻。
苏通海跪在地上,低着头,眼底满是惶惑,摸不准陛下召他进宫究竟所为何事。
如今的陛下,早已不是当年温文尔雅的储君,短短时日,朝堂上已无人敢忤逆这位年轻帝王。
他就那样跪着,君如珩却好似忘了他这个人一般,不紧不慢地批阅着奏折。
殿内安静得可怕,只有朱笔划过纸面的细微声响。
苏通海越心焦,一双膝盖已经跪得没了知觉,疼得不像自己的,却不敢挪动一下。
若是以前的太子殿下,从来都是体恤朝臣,何曾有过这样的时候?
直到日头西斜,君如珩才搁下笔,好似终于想起面前还跪着一个人。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苏大人怎么还跪着?高德全,还不扶苏大人起来。”
高公公连忙上前,搀着苏通海的手臂:“苏大人请起。”
苏通海在高公公的搀扶下,抖着两条腿起身,躬身道:“不知陛下召见微臣,有何吩咐。”
君如珩嗓音淡漠:“倒也没什么。只是朕今日听说一件事,苏玉娴和陆彦彬在忘忧楼,光天化日之下当众纠缠。”
苏通海的一张老脸瞬间涨红,简直无地自容。
他知道这件事压不住,却不知道竟这么快就传到了宫里。
自己的嫡长女做出这等伤风败俗的丑事,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跟着丢人现眼,还丢到了陛下面前。
他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这……是有一点误会。”
君如珩沉声道:“原本,苏大人的家事,朕不该过问。但是——”
他语气骤然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此事可大可小。此等伤风败俗之事,若不尽快做个了结,岂不是坏了京城的风气!”
苏通海羞愧难当,低着头道:“老臣愧对陛下,此事定当妥善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