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抹了抹眼泪,低声道:“侯爷那天为了求助大长公主,在清心寺门口冒着雨跪了大半夜,回府就病倒了。结果高公公却在这个时候,带着圣旨来逼侯爷……”
他声音颤,“当时厅堂里只有高公公和侯爷两个人,不知道高公公说了什么,侯爷竟然吐了血!
高公公走后不久,侯爷就昏迷了……直到今早才醒过来。”
苏雾梨眼底满是担忧,黛眉紧蹙:“他也太死心眼了……”
她看着清风,认真叮嘱:“你千万照顾好侯爷,让他安心养病,别的事情不要多想。三日后,我定会准时去的。”
*
尚书府。
苏玉娴这段时间一直在祠堂“思过”
。
虽然府里没人敢苛待她,可终日待在暗无天日的祠堂里,也让她吃尽了苦头。
得知苏雾梨跟裴书昀和离了,而且今日就要搬回尚书府,她早就憋了一肚子气,准备狠狠教训苏雾梨一番。
听说接苏雾梨的马车到了大门口,她立即带着丫鬟婆子,气势汹汹地往外走。
刚走到内院,恰好看到苏雾梨和清荷走过来,看方向是准备去向夫人姚氏请安。
苏雾梨见到她,脚步微顿,微微弯唇:“姐姐,好久不见。”
苏玉娴穿着一身桃红色褙子,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尖刻。
她扫了苏雾梨一眼,声音带着讽刺:“唷,这不是我们尊贵的文安侯夫人吗?”
“怎么才嫁出去一年,就被扫地出门,灰溜溜地回来了?”
她盯着苏雾梨那张玉肌花貌的脸,想从上面看出狼狈、羞愧、无地自容等神色。
可没想到,苏雾梨的脸上竟然平静而淡然,仿佛什么都没有生,只是回府串个门。
她凭什么这么淡定?
一个被休弃的庶女,谁给她的底气?
苏玉娴更加气愤,声音尖锐:“父亲最看重名声。结果你先是在表哥落难时背信弃义、退婚改嫁,才过了一年,又因为不守妇道被扫地出门。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苏雾梨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眼神却冷了下来:“姐姐慎言,我与侯爷乃是和离。”
苏玉娴冷嗤一声,满脸不屑:“和离?当我不知道啊!表哥刚登基,你就不知廉耻地进宫纠缠!”
“文安侯肯定是看穿了你水性杨花的本性,所以才休了你!”
清荷忍不住道:“大小姐,我们小姐和侯爷是正常和离,和离书都是侯爷亲手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