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第一天温太妃派荣嬷嬷来闹过一场之后,再也没有可疑之人出现过。
一直到第三天深夜,外面依然风平浪静,毫无动静。
为了让幕后之人放松警惕,房间内的烛火早已吹灭,只有淡淡的月色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清冷的银霜。
苏雾梨靠窗坐着,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轻轻叹了口气,眼底难掩失落。
难道她想错了?
还是幕后之人不打算对她下手了?
君如珩坐在她旁边,见状低声安慰:“阿梨别担心,以后朕会加派人手,好好保护你。”
苏雾梨没有接话。
她趴在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仰头望着窗外的月亮。
月光如水,将她一身月白衣裙染成了淡淡的银白色。
她头上没有戴任何饰,墨随意散在身后,如瀑布般垂落腰际。
浑身上下再无别的装饰,只有左手腕上那条精致耀眼的金手链,和她这身清雅装扮格格不入……就像是,一只笼中金丝雀脚上的锁|链。
她望着月亮的目光,也不是赏月,而是向往。
像是在看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
此刻的她,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飞鸟。
君如珩坐在她身侧,将她眼底那抹失落看得一清二楚。
他攥紧了放在膝上的手,指节泛白。
他知道阿梨不愿意留在宫里,但无论她愿不愿意,他都不会放手。
他喉结滚了滚,不想再看到她这副低落的神色,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哑:“阿梨,别等了。朕带你回景和殿休息。”
苏雾梨转过头,蹙了蹙眉,压低声音道:“最后一晚了,再等等吧。万一那人正准备过来呢?”
君如珩拧眉,沉声道:“暗卫就在附近,不管什么人过来,都会被抓住。”
他站起身,将苏雾梨强行拉起来,“好了,现在跟朕回去。”
苏雾梨没想到他上来一阵说风就是雨,蹙着眉去拽自己的手:“现在回去,岂不是前功尽弃?陛下回去吧,我自己在这里等。”
君如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一想到她方才那副向往外面的表情,他心里就堵得厉害。
他不希望再看到她脸上出现那样的眼神,他希望阿梨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只装着他,再也看不到其他。
“跟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