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端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玄色王袍上的日月星辰在殿顶垂下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阶下争吵不休的百官,指尖轻轻敲击着王座的扶手,出规律的轻响,却没人敢抬头看他的脸色。
“大王!王翦、王贲丧师辱国,三十万大军竟被燕国三千骑兵击溃,此等奇耻大辱,绝不能容忍!”
说话的是廷尉李斯,他手持笏板,语气激昂,“依臣之见,当即刻将二人押入天牢,严刑拷打,问出通敌卖国的实情!”
“李廷尉所言极是!”
立刻有大臣附和,“王家父子手握重兵,久在军中,恐早已滋生异心。”
“此次战败,绝非偶然,定是与燕国暗通款曲,故意放水!”
“否则,三千骑兵如何能战胜三十万大军?”
“这简直是荒唐!”
“哼,我看未必。”
也有老臣持不同意见,“王翦将军是四朝元老,为大秦立下赫赫战功,灭赵破楚,哪一次不是身先士卒?”
“说他通敌卖国,未免太过武断。”
“战功?战功能当饭吃吗?”
立刻有人反驳,“正是因为功高震主,才更有可能心生反意!”
“当年的白起将军,难道战功不高吗?”
“最终还不是落得个自刎的下场?”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强词夺理?那你倒是说说,三十万对三千,怎么会惨败?”
阶下的争吵越来越激烈,唾沫横飞,面红耳赤,俨然成了一场闹剧。
嬴政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的目光掠过每一个大臣的脸,看着他们为了“王家是否通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