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下,无名静静坐着,身前的长剑仍在嗡嗡作响,似在催促,又似在悲鸣。
烛火的光落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无人能看透他此刻的心思。
大殿之内,只剩下剑鸣与烛火轻响,仿佛在等待一个足以改写天下命运的答案。
片刻寂静,似有千钧之力悬于殿宇。
无名缓缓起身,玄色衣袂扫过冰冷的地砖,出轻微的声响。
与此同时,宫外传来整齐划一的甲胄摩擦声,大秦铁骑如潮水般向王宫聚拢,铁甲映着天光,很快便将咸阳宫围得水泄不通,连飞鸟都难寻缝隙。
大漠深处,朔风更烈。
飞雪与残剑隔空对立,衣袍猎猎,目光交汇间,似有千言万语,却都化作沉默——
他们都在等,等一个关乎天下的结局。
(回到当下)
咸阳宫内,无名俯身,手指扣住剑柄,猛地拔出那柄插在地上的长剑。
剑鸣如龙吟,刺破殿内的凝滞。
他抬手,长剑直指背对着他的嬴政,剑锋寒芒闪烁,映着墙上那幅大红“剑”
字,平添几分肃杀。
殿外,大秦铁骑仍在源源不断地靠拢,沉重的步甲声踏碎了宫阙的宁静,最终齐齐停在咸阳宫前。
无数士兵张弓搭箭,箭矢如林,密密麻麻对准了宫殿深处,只待一声令下,便会箭如雨下。
而殿内,时间仿佛凝固。
无名剑指嬴政,呼吸沉稳;
嬴政依旧背对着他,目光落在那幅“剑”
字上,身形挺拔如松。
殿外的铁骑屏声静气,没有半分异动,仿佛也在敬畏这殿内的对峙。
无名双眼死死盯住嬴政的背影,那背影在烛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烛芯偶尔爆出火星,“噼啪”
轻响在殿内格外清晰。
突然,嬴政背对着无名,右手缓缓抬起,指尖虚点墙面:
“寡人悟到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残剑的这副字,根本就不含招法剑式。”
“写的是剑法的最高境界。”
无名未语,握剑的手紧了紧,目光依旧锁定在那道背影上。
嬴政继续道:
“剑法,其第一层境界,讲求人剑合一。”
他顿了顿,似在回味,“剑就是人,人就是剑,手中寸草,亦是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