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负刍抚掌大笑,“就依景将军所言!”
“传寡人令,打造一面九丈高的讨逆旗,送往各国,看谁敢不应!”
“大王,不可!”
一声沉喝从殿外传来,老将项燕大步走入。
这位镇守楚北的名将,铠甲上还带着沙场的尘土,目光如炬。
“项将军何出此言?”
负刍脸上的笑容淡了,“嬴政失德,天下共愤,我大楚出兵,正是顺应天意……”
“天意?”
项燕摇头,“战场之上,天意不如实力。”
“当年楚怀王合纵抗秦,结果如何?”
“身死咸阳,国土沦丧!”
“嬴政比秦昭襄王更狠、更有谋略,我楚国若轻举妄动,必遭大祸!”
他上前一步,声音铿锵:“臣听闻,秦国已在关中囤积粮草,蒙恬正在训练新军。”
“嬴政肃清内患,绝非为了自毁名声,而是为了集中权力,全力东进!”
“我楚国当加固城防、整顿军纪,而非沉迷于口舌之快!”
景骐反驳道:
“项将军未免太过保守!嬴政囚母杀弟,已失人心,秦军将士岂能为他卖命?”
“我军一出,必能一鼓作气,攻破函谷关!”
“秦军将士只认军功,不认‘人心’!”
项燕厉声说道,“秦法规定,斩一者爵一级,将士们为的是封侯拜将,不是君王的‘德行’!”
“嬴政只要能给他们封赏,他们就敢踏平天下!”
他看向负刍,语气沉重:“大王,楚国的优势在于地大物博,但军纪涣散、权贵私斗,早已不是当年的强楚。”
“与其嘲讽嬴政,不如先整顿内政——否则,一面讨逆旗,护不住寿春的安危!”
负刍听得不耐烦,挥手道:“项将军老了,退下吧!”
项燕望着这位刚愎自用的楚王,心中长叹。
他知道,楚国的傲慢,早已成了致命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