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音望了眼依旧把军大衣焊在身上的贺谨,指着地上那堆东西问,“贺谨,你没阻止文才叔?这都是大伙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我阻止有用吗?文才叔比那要杀的年猪还难按。”
“媳妇,你看到的已经是第二回了,如果不出我所料,还有……”
?“九音,这朴实的人情,我有多少年都没看见过了……”
苏婉尽收眼底。
“九音这人缘比我们院里干部还要好上不少,要不是咱家的门槛够结实,早就被踏平了。”
贺文打趣道:“贺谨,贴对联过年了!”
苏婉端着一碗浆糊,边搅边往外走,“老贺,快把你写的对联拿出来!”
?
“来了!”
苏婉负责把浆糊刷到门框上,贺文拿着对联,贺谨踩着踩凳,把上联贴在了门框的右侧。
而林九音作为“矫正”
器,正站在院子里半眯着眼看。
“高不高?往左还是往右?”
“往左一点。”
贺谨往左挪了挪,“媳妇,你看这样行吗?”
“好了!”
照葫芦画瓢,贺谨跳下来开始贴下联。
他拿着?浆糊把横批位置刷了刷,?一瞬,矮凳晃了晃。
林九音冲上前扶住了椅背,“踩稳些。”
贺谨低头,看到她的手正紧紧地握着椅子的一条腿,“媳妇,我没事,这凳子稳着。”
?
她用力晃了晃,这才松了口气松开手退了半步,“贴吧。”
他又?把春晖贴上后,稳稳落地。
四人退后了好几步,一直看着门框那随风飘扬的春晖。
“爸,你的字写得真好,这屋子我都不好意思踏进去了。”
“你可就别笑老头子我了,我都生疏了……”
贺文摇头笑了笑,“尽力了,还算过得去!”
“老头子别那么谦虚了,赶紧来跟我添柴火!”
贺谨招呼着他往外屋地来。
“臭小子你虐待老人?正准备领你妈上澡堂子洗洗刷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