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没说话,只是默默拿着手心还热乎的窝头咬下。
这是他们吃过的世上最好吃的窝头。
“皮格,你也吃。”
林九音掰了个窝头塞给它。
“九音,你怎么给它吃……”
李文才觉得嘴里的窝头干巴得很。
这姑娘是不是疯了?
皮格动了动耳朵,嚼得起劲。
??“是皮格带我找到你们的。”
林九音抬头望了望,“它识路。”
?李文才惊呆了,硬是吞下嘴里的窝头。
“我就说它怎么三天两头不在窝里,原来是跑上山撒野来了。这猪也太聪明了!”
皮格哼了声把屁股扭过来。
?“太神了!”
吴军伸手想要摸它,却被它灵活地躲了过去,“诶,它还挺有脾气。”
?“皮格怕生。”
林九音解释,“你说是吧,文才叔?”
李文才咧着嘴,“它不仅怕生,而且还特。它是我们猪圈里最不受管的猪。
从抱回来就没一天省过心,不是带三两只猪瞎跑,就是带其他猪瞎闹。”
?
“之前想过先宰了它,可它吃得少,身上没几两肉又舍不得。”
林九音合理地怀疑皮格是刻意的,只要吃得少体重不达标,它就出不了栏。
?她笑了笑,“大伙吃完了吗?吃饱了我们就出。如果我们走得快一小时就能回到村里。”
大伙理了理身上的雪,同时点头。
“走!我们回家!”
没有人不相信一人一猪,大伙带着绝对的信任。
就这样?,皮格走在前头,林九音走在后头,其余人跟在她后头,一步一步走出了背风窝。
风雪还在吹,可人们有了领路人便信心满满。
有人体力不支走不动的,大伙就搀扶着,一步一步踩在皮格踩过的脚印里。
一路上没人说话,但他们的步子却踏实了很多。
?天也很黑,风很大,可他们的心很暖。
?不知这段路走了多远,直到他们看到一户户点燃的煤油灯,一颗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
?他们,被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