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人拢了拢领口,嘟囔了句,“这天变太快了。”
从天边压下来的雪沫子被风卷起来,冬猎队伍的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这风没有等他们,呼地一下就灌了进来,比要想中的还要快。
贺谨指挥大伙避嫌躲到山坳里,刮过来的积雪直接没过了他们膝盖。
“贺团长,这下怎么办?这股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停!”
“风小点我们马上转移。”
贺谨沉着地说,“几百米外有一处避风窝,我们先到那里多躲一躲。”
大伙有主心骨紧,紧跟着贺谨去到了背风处蹲着。
有的人站起来想要看看,可猛地一站就被风吹得打晃。
有人带了柴火,可因为雪洇湿柴火,怎么都点不着。
随着风越刮越大,天边也阴暗了下来。
猎犬夹着尾巴不停地跑着脚下的雪,持续地出不安的呜咽。
贺谨低头看了眼腕表,又看了眼被吹得白的天,“这是我媳妇的给我带的暖包。你们分一下,不失温我们就能走出去。”
危急时刻没有人追问,只是握着暖得烫手的三角包?又默默塞进内衬。
跟着进山的人都是有冬猎经验的,没有哪个人抱怨,默默地搓着手取暖。
“你们先把能吃的都吃上补充一下。”
贺谨说,“任何人都不能睡,相互提醒些。”
“我妈还说等我回去买年货,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我叫我媳妇给我留晚饭,今晚是赶不上了。”
贺谨望着还在持续加大的风雪,心沉了沉。
这场雪来得太急,如果刚才撤退不及时,他们就要埋在雪堆里了。
柴火生不起来,连烤猎物的机会都没有。
冰天雪地的想捡到干树枝,更是难上加难。
“贺团长,这事怨我。”
李文才捶着自己的腿,“要不是我想猎只兔子给我女儿做手套,我们已经往山下赶了。”
“这是我们一起决定的,不怪谁。”
贺谨出声安抚他,“村长不必自责,大伙都想多猎些东西。”
大伙都没出声,可李文才却很内疚。
贺谨侧耳听了一下风声,看了下瑟瑟抖的大伙,这有点棘手了。
天越黑,夜越冷,他们也就越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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