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音把他扶起,平静地对他说,“李村长,能不能活全靠果树们自己,我只是帮了它们一把而已。”
“九音同志,这漫山遍野的果树要没有你,它们熬不过这个冬天,一开春暖和就全烂死了!?”
“邢老,这只是实验有效果了。”
“是是是!都是实验,可没有你实验我们也没招。”
林九音只能笑笑。
再争论下去时间都过去了。
“既然实验有效果,我们今天把北面所有的树都埋上。”
“至于南面,冻伤没冻透的树,少埋一点,免得暖过头了。”
李国文一下就来了干劲,扛着锄头就是一顿挥。
“村长,你别急。”
“得慢着点,别伤着根了。埋完以后土一定要压实了,表层再覆盖点碎土和稻草,跟给它们盖被子一样。”
一时间,雪地里只剩下锄头刨土的声响,一下接一下。
他们填坑,林九音负责编草绳。
一上午,他们两人埋了三十多棵,她把南面的果树裹了大半。
“九音同志,快来吃窝头,早晨知青点刚做的。”
两人坐在草棚里,招呼林九音过来。
果林长期需要人打理,边上搭着一个草棚,平时供大伙休息,一个简单的泥巴灶台能简单煮口吃的。
她拍了拍手上的草屑,从怀里拿了四个鸡蛋。
“我丈夫夜里给我送来的,村长,邢老,你们补补。”
送是送了,她要没要的事没人知道。
“别村长村长叫了,叫我国文叔吧,你和我儿子一般大。”
李国文把鸡蛋推了回去,“这是你的东西,我们不能要。”
“九音同志,你能来帮我们已是万幸。怎么还能拿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