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好一阵子,她再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三。
冬天的太阳开始西落,气温开始下降。
林九音又看了遍他们的手写记录,心松了大半,体温稳定,红点数量减少。
“九音同志,喝口热粥。”
她没有推辞,接过李文才端来的小米粥,喝了一口却现带着丝丝缕缕的甜,粥底沉着的两颗红枣才露了头。
身暖心也暖。
“村长,今天和周叔大伙都辛苦了。”
“辛苦啥?我就是劳碌命,忙忙乎乎大半辈子都没闲下来。”
“村长,能者多劳。”
林九音笑了笑安慰,“别人想当还当不上呢,你这是官命。”
李文才听着那叫舒心,郁闷散去大半。
“九音同志,你说……明天能好吗?”
他叹了口气。
她眺望着远处山影,肯定地回答,“能。明天必须能好。”
今日稳定。
林九音和他们约好明天凌晨四点准时过来,并且告知他们有事可以随时找她后,便骑着自行车悠悠哼着歌踏上了回家之路。
院门没上锁,屋里点着灯。
林九音微微推开门,热气扑面,“贺谨,我回来了。”
没听见声响,她拎着袄子快步进了里屋。
炕上没人,她找了一圈没现贺谨的身影,回屋正想躺下,瞥见炕桌上留的纸条,硬朗字迹写明了为何不在家的原因。
原来,贺谨因隔壁屯后山临时雪塌,他带队紧急过去支援,今晚恐怕是回不来了。
她打开锅,一眼就看见他带回来刻意给她热好的饭菜。
林九音吃了几口却又觉得他不在有些索然无趣,本着浪费可耻的精神,她硬是撑了个够呛。
收拾完,她躺在褥子上想要睡觉,可满脑子都是担心他出事的画面。
辗转反侧了好一阵,林九音才意识到,才一晚她就已经习惯了和贺谨在一起生活的日子。
她蒙住胡思乱想的头,硬是折腾到不知何时才睡了过去。
“喔喔喔……”
比时钟还准的打鸣声把林九音从睡梦中唤醒。
她拉帘看了眼仍在下雪的天,决定步行。
清早的风刮面,她捂着帽子走过门岗,突然一个人影窜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