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九音犹豫了一瞬,“怀疑过,但没有证实过。”
“这件事交给我。”
贺谨收回灼灼热诚的目光,心里有了别的主意。
林九音一抬头,正好对上他投过来的探究目光。
“九音同志,要真的你能接受吗?”
林九音笑着点了点头,“当然。如果不是,那么这些年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有了合理解释,我也不至于难受。”
稳住内心,林九音纯睁眼说瞎话。
“你说的提亲,我同意了,但我有一个要求,所有东西都要带回来,一个不留。”
“当然,那些全部都是给你的。就凭他们对你的态度,不管亲生与否,我都不会让他们欺负你。”
达成共识,争执不复存在。
待他车一走,林九音转头就坐上了去县里的客车。
他在准备,她也得准备。
县里有个新开的百货大楼,小三层高,从基础用品到大件应有尽有。
方才她偷偷从玉芬婶手里换了些杂七杂八的票,婶原先还不想收她的钱,说着给她的结婚礼物。
林九音废了些口舌才让玉芬婶收下,她顺道还把玉佩塞回婶枕头下。
拿着价值两百来块的票,林九音心都有些颤。
无论是百货大楼还是供销社,小到肥皂盒都得要票,没有票她纯是有钱没地花。
形式归形式,结婚也要走个面子。
在日用品柜台售货员的建议下,她买了肥皂、大红脸盘、毛巾牙刷等东西。
左拎右拿,林九音拐入隐秘拐角把东西全丢塔里转身又去了布料柜台。
“女同志,你既然要结婚了,要不要买身呢子裙?西装也有,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你们要不差钱值得购入。”
布料售货员指着身后赤红的呢裙和西装,说得那叫一个真诚。
林九音捏着布票,却在听她一说布票,立马收了票。
她又想了想,西装是资产阶级的产物,对贺谨的身份而言不合适,他那身军装比任何服装都体面。
“做你身后那件枣红的袄子多少?”
“一丈布票左右,棉花也得一斤的票,现在是临近过年,大伙都想赚钱不休息,可以到百货大楼外边裁缝店定做,两三天就能做好一件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