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爱去小说网>暴兽神轰 > 第341章 刚拳对神拳上(第2页)

第341章 刚拳对神拳上(第2页)

随即,他便以更快的度冲上前去。他没有像依妮芙那样彻底被情绪所吞没,没有出任何失控的呼喊,而是用一股从无数次生死战斗中磨砺出来的、近乎冷酷的意志力,强迫自己在这片令人心慌意乱的混乱中,迅冷静下来。他迅地在戴丽身侧蹲下身,先是飞快地、仔细地扫了一眼戴丽那张苍白如纸的面孔,然后伸出两根修长而稳定的手指,轻轻地、却又无比精准地搭在了戴丽颈侧那条仍在微弱跳动的动脉之上。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则虚虚地按在戴丽那被汗水浸湿的额头前方,一丝极其微弱、极其谨慎、几乎无法被在场任何人感知到的探查性能量,小心翼翼地从他的指尖探出,如同最轻柔的羽毛般拂过戴丽体内的能量脉络。

“呼吸还算平稳,脉搏虽然有些微弱,但节律还算稳定……大体上,没有感觉到特别明显的内脏损伤迹象或是能量侵蚀残留。”

兰德斯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将那股从胸腔中不断往上涌的担忧和焦躁强行压了回去,让自己的声音尽可能地听起来镇定、沉稳。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几乎已经哭成了泪人、浑身都在瑟瑟抖的依妮芙,用他最平稳的语调说道,“应该只是脱力了,精神力也透支得有些厉害。她最后那一击被破招后的能量反噬,可能引了身体的保护性深度昏迷。不要急,依妮芙,先不要移动她,让她保持这个姿势,等专业的医疗队过来处理。他们马上就到,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然而,此刻的依妮芙,哪里还能听得进这些条理清晰、逻辑分明的理性分析?她的大脑,她那颗被巨大的恐惧和揪心的担忧所彻底占据的大脑,此刻已经完全被一片令人窒息的空白和嗡鸣所填满。她只是拼命地、用尽全力地摇着头,那头蓝紫色的长在空气中凌乱地甩动着。眼泪流淌得更凶了,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刷着她那张因过度激动而涨得通红的脸颊。她紧紧地、如同抓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地攥着戴丽那只冰冷的手,反复地、近乎机械地呢喃着戴丽的名字,对兰德斯那些沉稳而理性的解释充耳不闻,仿佛只要她一停下呼唤,戴丽就会从她眼前彻底消失。

兰德斯看着依妮芙这副几乎要崩溃的模样,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紧锁在了一起。他的心中,此刻如同被两只同样有力、同样不可忽视的手,向着两个截然不同的方向狠狠地撕扯着。

一边,是对躺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的戴丽的深沉担忧;另一边,则是对眼前这位已经濒临崩溃边缘、却依然死死守护着挚友的依妮芙的、难以言喻的心疼。他不得不分心二用,如同在战场上同时应对两路敌袭一般。他一边继续维持着搭在戴丽颈侧和额前的感知,确保自己能第一时间捕捉到戴丽生命体征出现的任何一丝哪怕是极其微弱的恶化迹象,以便在医疗队赶到之前提前做好应急准备;一边在脑海中搜肠刮肚地、疯狂地搜罗着自己那并不算太充裕的、关于如何安抚一个情绪彻底失控之人的知识储备。他用他那并不算太娴熟的、甚至可以说有些笨拙的语言,努力地、反复地安慰道:“没事的,依妮芙……你看,戴丽她呼吸很平稳,她的身体正在自己恢复……她只是太累了,让她睡一会儿,睡醒了就没事了……医疗官马上就到,他们一定有办法的,他们见过的伤比这严重得多,都能治好……”

但效果微乎其微。甚至可以说,适得其反。他那笨拙的、缺乏任何实际安慰技巧的言语,非但没有将依妮芙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来,反而像是什么催化剂一般,让她那本就摇摇欲坠的情绪堤坝彻底决了口。依妮芙的哭声,因为他这笨拙的安慰,反而变得更加悲切,更加难以抑制。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都蜷缩在戴丽身边,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像一只在暴风雨中失去了所有庇护的、瑟瑟抖的小动物。

兰德斯见状,立刻意识到,单靠自己那点可怜的、仅限于“保持冷静分析战局”

的心理素质,是绝对无法安抚住眼前这个已经被情绪彻底吞噬的女孩的。他不再犹豫,立刻转过头,目光如同锐利的探照灯般扫向身旁那些围拢过来的集训生们,然后锁定了一位平日里就以沉稳冷静、并且与依妮芙关系颇为接近的男同学。他语极快地、不容置疑地低声说道:“快,去观众席,把依妮芙在集训队里关系最好的那几位朋友——所有你能找到的,都找来!越快越好!”

那位男同学立刻领会了兰德斯的意思,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便转身,以一种不亚于方才冲向擂台的惊人度,朝着观众席的方向飞快地跑了回去。

没过多久——或许只是几分钟,但对于守在戴丽身边的每一个人来说,却漫长得如同几个世纪——大赛组委会早已安排好待命的医疗队,便带着一整套专业的急救和检测装备,分开擂台上那些聚集的人群,迅而有序地赶到了现场。

为的医疗官是一位面容沉稳、鬓角微微泛白的中年女性,她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只有在无数次处理过类似紧急状况后才能沉淀下来的、令人心安的镇定与专业。她用一个简洁而有力的手势示意围拢在戴丽身边的众人稍稍退开,给他们腾出必要的操作空间,然后亲自上前,单膝跪在戴丽身旁。她一只手从腰间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闪烁着柔和绿光的菱形手持式扫描仪器,仪器悬停在戴丽身体上方,释放出一道扇形的柔和光波,缓缓地、从头到脚地扫过戴丽的全身。与此同时,她的另一只手则五指微张,轻轻地按在戴丽那被汗水浸湿的额头上,掌心泛起一层极其微弱却极其纯净的乳白色探查光晕,正在进行着更深层次的、直接作用于能量脉络和精神识海的精密探测。

整个过程中,依妮芙都如同被钉在了原地般,死死地盯着医疗官那张沉稳的面孔和她手中的每一个动作,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连呼吸都几乎彻底屏住。她那双被泪水浸泡得红肿不堪的冰紫色眼眸中,充满了如同等待某种至高无上的命运宣判般的、极致的紧张和深沉的恐惧。她仿佛将自己全部的希望、全部的祈求,都压在了这位素不相识的医疗官身上。

片刻后——那片刻对于依妮芙而言,漫长得如同在地狱中走了一个来回——医疗官收回了那只按在戴丽额头上的手,也收起了那个菱形的扫描仪器。她站起身,转向周围那些面露焦急、屏息凝神等待着她开口的众人,那双沉稳的眼眸扫过所有人的脸,最后停留在那个几乎要哭晕过去的、紧紧抓着戴丽的手不肯松开的蓝紫色长的女孩身上。她的声音,平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和安抚人心的力量,在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缓宣布:

“大家请放心。经过初步的全面检查,我已确认,蒙克托什同学没有遭受任何严重的器质性损伤——没有骨折,没有脏器破裂,也没有任何形式的能量侵蚀残留于她体内。

“她目前的状况,主要是由于在短时间内持续进行高强度的能量对抗,使得精神力和体力双双严重透支,再加上在最后阶段强行催动那份越了自身承受极限的力量,却又在即将完成的瞬间被对手强行破除,导致部分能量在她体内产生了逆向反噬。她的身体为了自我保护,主动进入了深度昏迷状态。这是一种正常的、也是必要的保护性反应。她的身体机能现在已经处于自我修复的良性进程之中,各项生命指标都在平稳回升。接下来,只需要让她在安静的环境下静养一段时间,补充足够的能量合剂和营养物质,她就可以逐渐地、完全地恢复过来。”

这番话,如同那传说中的大赦令,瞬间便驱散了那笼罩在所有人心头的、沉甸甸的、令人几乎喘不过气的浓重阴霾。兰德斯长长地、无声地舒出了那口从方才起便一直死死憋在胸腔里的浊气,他那双一直紧绷得如同满弦之弓的肩膀,终于在这一刻,缓缓地、彻底地松弛了下来。其他那些从集训队赶来、一直围在周围焦急等待消息的同学们,脸上也纷纷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劫后余生般的表情。有人长长地吁了口气,有人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有人甚至忍不住互相拥抱了一下,无声地庆祝着这个比任何比赛的胜利都更让他们感到庆幸的消息。

医疗队的成员们随即开始小心翼翼地、如同对待一件最易碎的珍宝般,将戴丽从冰冷的擂台地面上转移到了一副早已准备好的、带有缓冲符文和自动调温功能的担架车上。他们为她盖上了一层轻薄却极其保暖的恒温薄毯,将她的双手轻轻地安放在毯子下面。依妮芙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那只自她冲上擂台起便一直死死紧握着的、戴丽那冰冷的手。但她立刻就紧紧地跟在了担架车的旁边,寸步不离,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不能失去的宝物。她的眼睛依旧红肿得厉害,眼角的泪痕还没有干透,但那双冰紫色的眼眸深处,却已经燃起了一小簇不再熄灭的、坚定的微光。

一行人,簇拥着那辆缓缓前行的担架车,沉默地、却又无比坚定地,离开了这片刚刚经历了两场惊天动地之恶战的、满目疮痍的擂台,朝着赛场旁那座早已严阵以待的临时医疗室,安静地走去。

临时医疗室内,所有的光线都被调节得极为柔和,如同被月光浸透的薄纱,轻柔地铺满了整个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并不刺鼻的消毒水气息,以及一缕若有若无的、带着安抚心神功效的安神熏香。

戴丽静静地躺在房间正中央那张洁白的病床上,如同陷入了最深沉、最安宁的睡眠。她的呼吸均匀而悠长,每一次胸口平缓的起伏都在忠实地传递着她的身体正在逐步恢复的信号。她的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血色,依旧苍白得如同一张薄纸,但比起方才在擂台上那惨白到近乎透明的可怖状态,已经明显好了太多。一台小巧而精密的生命体征监测仪,安静地立在床边,出规律而轻微的、如同心脏跳动般的“嘀嗒”

声,屏幕上那几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缓慢度逐渐回升的绿色波纹,无声地宣告着她的状态正在平稳地、坚定地向着好的方向恢复。

其他那些赶来探望的集训生们,在医疗官的允许下,轮流进来看了一眼沉睡中的戴丽。在确认她确实已无大碍、只是需要安静的休息之后,为了避免过多的人打扰到她的恢复,他们便压低了声音互相道别,陆续地、安静地离开了医疗室。

兰德斯是最后一个离开的。在离开前,他走到床边,沉默地看了戴丽片刻,然后转过身,抬起手,轻轻地、带着一种兄长般的厚重与嘱咐,拍了拍一直守在床边的依妮芙那单薄的肩膀。他弯下腰,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有事随时联系我们,无论多晚”

,依妮芙只是默默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双红肿的眼睛甚至没有从戴丽的脸上移开哪怕一瞬。

最终,这间被柔和的灯光和令人安心的寂静所填满的医疗室里,只剩下了两个人——沉睡的戴丽,以及坐在她床边、如同一尊不知疲倦的守护雕像般的依妮芙。

依妮芙搬了一张椅子,把它轻轻地、尽可能地不出任何声音地放在了最贴近病床的位置。她坐了下来,然后再次轻轻地、如同握住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般,握住了戴丽那只露在薄毯外面的、依然带着几分凉意的手。她的手比戴丽的稍微暖和一点,她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残存的体温传递给沉睡中的好友。

她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被赋予了守护之职的、沉默而坚定的石像。只有偶尔,她会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为戴丽掖一下那微微下滑的被角,那动作轻得仿佛在触碰一片随时可能融化的雪花。只有这个细微的动作,才显示出她此刻是一个活生生的、正在为挚友心痛和祈祷的人,而非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塑。

时间,就在这片被均匀呼吸和规律嘀嗒声所填满的寂静中,缓缓地、沉重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小时,或许是更久,连窗外的天色都仿佛从午后过渡到了傍晚的昏黄——病床上,戴丽那双如同蝶翼般纤长而浓密的、冰蓝色的睫毛,终于极其轻微地、如同被微风拂过的湖面般,颤动了几下。紧接着,她那两道秀气的眉头也无意识地微微蹙起,仿佛正在从那片深沉而黏稠的黑暗中,一点一点地挣扎着上浮,向着这片被柔和灯光所照亮的世界奋力游来。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