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器深处的毒腺,肉眼可见的绿色能量流从腹部的囊袋沿着体内的管道涌向喉部,所经之处的几丁质外壳都透出荧荧的绿光。毒腺本身开始如同心脏般搏动,搏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噗——!!!”
形同爆般的喷射。
粘稠得如同融化的沥青、却又闪烁着诡异荧光的墨绿色毒丝团,以接近音的度从口器中爆而出!那不是一道“丝”
,而是一张“网”
——毒丝在半空中自动展开、分叉、交织,瞬间形成了一张覆盖半径十五米扇形区域的巨网!网的每一根丝线都有拇指粗细,表面布满微小的倒钩,倒钩上滴落着滋滋作响的毒液!
这张毒网在飞行过程中还在不断旋转、扭曲,如同有生命的触手般主动追踪着目标的移动轨迹。网与空气摩擦产生刺耳的尖啸,同时释放出大团的绿色毒雾——那是毒丝表面蒸的毒液形成的致死性气溶胶。
毒网未至,毒雾先到。
“咳咳——!”
距离最近的一名队员虽然及时戴上了防毒面具,但毒雾竟然开始腐蚀面具的滤芯!面具内部的警报器疯狂闪烁,显示过滤系统正在以每秒3%的效率失效!
与此同时,阿斯克拉庞大的身躯开始以碾压般的姿态移动。
八条巨足以某种复杂的步序交替迈出,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会产生蛛网状的裂纹,整个洞窟都在震颤。它移动的度与体型完全不符,八条腿协调运动产生的推进力,让这个庞然大物在短短三秒内就加到了每小时六十公里以上,如同一辆满载的坦克向着战壕阵地冲撞而来!
毒网覆盖空中,巨蛛趁势碾压地面。
上下夹击,绝杀之局。
就在毒网喷出的瞬间——
克罗恩再动了。
他一个干净利落的战术翻滚,躲到了最近一根需要四人合抱的粗大石笋后面。他的动作快得几乎留下残影,但每一个细节都精准而高效:翻滚时身体蜷缩成最小的受弹面积,落地时双膝微屈吸收冲击,起身时已经背靠钟乳石,完成了从猎物到伏击者的身份转换。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
深呼吸时,他胸膛扩张的幅度乎常人,空气涌入肺部的嘶声清晰可闻。他微微屈膝,重心下沉,那条赤红未褪的右臂肌肉再次贲张,条条脉络如同熔岩河床般明亮灼热。他单手扣住钟乳石底部一处天然的凹陷,五指如同钢钎般深深嵌入岩石。
“哼……”
一声低沉的闷哼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挤出。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
那根需要数人合抱、重量绝对过数千斤的巨大石笋,基座与地面连接处出令人心悸的“嘎嘣”
脆响——那是岩石内部晶体结构被蛮力强行撕裂的声音。
“起——!!!”
咆哮声震得洞顶簌簌落灰。
钟乳石被硬生生地从地面拔起!并非折断,而是连带着底部一部分基岩被整体掀离地面!碎石和泥土如瀑布般从底部倾泻。克罗恩双臂肌肉如同绞紧的钢缆,额角青筋暴跳,腰身以违背人体工程学的角度猛烈扭转,将整根巨石如同挥舞一棵巨树般,在空中划过一道沉重的弧线。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巨石被他横着推倒,沉重地砸在身前的地面上,地面剧烈震颤,砸出一个浅坑,碎石飞溅。倒下的钟乳石形成了一道长约七米、厚实无比的天然掩体,横亘在他与毒网来袭的方向之间。几乎就在掩体形成的下一秒——
“嗤嗤嗤——!!”
墨绿色的毒网轰然罩落!
绝大部分毒网被高大的钟乳石掩体挡住,粘稠的毒丝猛地糊在岩石表面,立刻出剧烈的腐蚀声,岩石表面冒起浓密的绿色毒烟,被腐蚀出无数坑洼。但毒网覆盖范围太大,仍有边缘部分越过或绕过掩体,扑向后方的队员。
“全体回避!找掩体!毒丝范围攻击!火力掩护!给我狠狠地打!吸引它的注意力!等老子信号!”
克罗恩的吼声如同战场上的惊雷,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与恐慌。那命令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淬炼后形成的、不容置疑的战场权威。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冰冷的计算和决断。
指挥官的命令就是铁律!
兰德斯的反应最快。他精神力一动,三片悬浮剑刃呼啸着飞回,在他身前高旋转,形成一面圆形的剑刃风暴护盾,剑刃护盾将几缕试图缠绕过来的毒丝瞬间绞碎,溅开的毒液在岩壁上烧出白烟。他自己则身影如电,向侧后方一处突出的岩壁凹陷处闪去。
堂雨晴则展现了她灵巧到极致的身法。她没有向后躲,反而向前疾冲两步,在毒网边缘即将落地的瞬间,一个贴地滑铲,险之又险地从毒网与地面之间那道狭窄的缝隙中滑过。起身时已紧紧贴在那根粗壮石笋之后,手中一对能量手枪瞬间抬起,枪口蓝光凝聚,冷静地观察着巨蛛的关节连接处,寻找最脆弱的射击点。
精英队员们的训练有素在此刻也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本就处于战术位置,没有一人慌乱失措。距离钟乳石掩体较近的两人毫不犹豫地翻滚过来,紧贴掩体后方。另外三人则稍退数步后坚守在那条简易的半环形战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