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妥协。
“……好吧。”
声音说,语气里甚至能听出一丝憋着笑的颤抖,“虽然好像还是认错了……但……勉强也算沾边……好歹没全念错……核心的‘斩’之意念捕捉到了……”
兰德斯有些窘迫。他感觉自己在某个至关重要的仪式上念错了咒语,但“老师”
却宽容地接受了。
而宽容的后果,立刻显现。
那柄混沌剑胚,骤然爆出无法形容的光芒!
那不是单纯的能量释放,而是某种“概念”
的展开。
“剑”
的本质是什么?是切割,是分离,是界定“此”
与“彼”
,是执行“斩”
的意志。此刻,这把剑胚将这个本质挥到了极致。
剑身向前延伸——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变长,而是“切割范围”
的扩展。它化作一道横亘混沌的“界限”
,一道分割“因”
与“果”
、“过去”
与“未来”
、“存在”
与“虚无”
的巨刃。剑刃本身呈现出混沌初开时的色彩:非黑非白,亦黑亦白,其中流转着星云生灭、时空弯曲的幻象。
剑刃所向,正是那颗静止的紫黑色珠子。
不需要兰德斯挥动。这把剑已经承载了“斩断”
的指令,承载了兰德斯的毁灭意志,承载了古老声音的引导,更承载了混沌空间本身对那颗污秽之物的排斥。
在兰德斯的注目中,它“落下”
了。
缓慢的、庄严的、如同命运本身降临般的“裁定”
。
剑刃接触珠子的瞬间,没有声音,没有闪光,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抹除”
的生。
紫黑色珠子没有碎裂,而是从接触点开始“消失”
。
不是分解成碎片,不是融化成液体,而是从“存在”
的状态,直接过渡到“不存在”
。就像用橡皮擦去纸上的铅笔字迹,字迹不是被撕碎,而是被“取消”
了。
随着珠子的消失,那些被压缩在内部的因果丝线也一并被“斩断”
。不是切断联系,而是将这些“因”
从因果链条上整个“摘除”
。
所有构成“亚瑟·芬特此刻存在于此并对兰德斯出攻击”
这个事实的因果链条,被这一剑,从根源上截断、抹消。
于是,“果”
被改变了。
现实世界。
时间恢复正常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