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拉格夫!冲上去!撕开它!”
兰德斯的声音响起,他的设备和肉眼同时捕捉到“能量波动空隙”
!
低吼的同时,他的双手已经在行动。在先前的攻击被沸腾的阴影挡下之后,右手持握的脉冲步枪再度出高亢的充能嗡鸣,内部导线圈的温度在零点二秒内从零下两百摄氏度骤升至六千摄氏度,枪口周围空气因高热而扭曲。三团刺目欲盲的炽白能量光球在枪口凝聚,不是同时,而是有细微的时间差——这是为了形成连续打击,延长对防御结构的压力时间。
“融合!给老子破!!!”
拉格夫的咆哮如同平地惊雷。这个身高两米、体重过一百八十公斤的巨汉,在接到指令的瞬间进入了“融合状态”
。
混凝土地面在他双脚踩踏处软化、液化,土黄色的光芒从地面升起,顺着他的脚踝向上蔓延,所过之处,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类似花岗岩纹理的图案,肌肉密度在分子层面重组,骨骼结构暂时矿物化以承受更大的应力。
那柄需要普通人用双手才能勉强举起的冲击锤斧,此刻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斧刃上的能量符文依次亮起,从斧柄末端一直亮到斧刃尖端,当最后一个符文点亮时,整柄武器出低沉的共鸣,仿佛它不再是一件死物,而是沉睡已久、刚刚被唤醒的古老存在。
随后,拉格夫庞大的身躯爆出与体型不相称的恐怖度,冲锋路径上的空气被强行排开,那些散落在地面的混凝土碎块,在被他经过时产生的气浪卷起,如同被霰弹枪射出般向四周飞溅。
两人配合的时机也精准得妙到毫巅!
兰德斯的数道粗大脉冲光束率先命中!第一打在黑暗帷幕的一处薄弱能量节点上,在表面形成一个直径半米的炽白光斑,光斑处的黑暗物质被高温等离子化,嘶嘶作响地蒸。第二打在同一个位置,光斑扩大,边缘开始出现放射状裂纹。第三命中时,裂纹已经扩散到整个节点结构——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刺入凝固的油脂,光束与黑暗激烈对撞、湮灭,出刺耳的灼烧声。被击中的节点彻底崩溃,连带着与它连接的能量线路也一并断裂。黑暗帷幕上,一道长约两米、边缘闪烁着不稳定能量火花的裂缝被硬生生撕开。
裂缝出现的刹那,拉格夫的巨锤到了!
“轰隆——————!!!”
冲击波肉眼可见。那是一圈半透明的球形力场,以命中点为中心急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被刮掉整整一层,碎屑被卷起,形成一道两米高的环形尘埃墙。离得较近的几条残余触手,被冲击波直接撕碎成最基本的能量粒子。
黑暗帷幕的表面先向内凹陷,随后表面开始浮现无数细密的白色裂纹,继而分层、分阶段解体,化为黑色雪花般散落。浓郁的黑暗能量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都在空中拖曳着黑色的尾迹,如同逆向的黑色流星雨。
在拉格夫巨锤落下的短时间内,兰德斯已如离弦之箭般冲到拉格夫身前。左臂嗡鸣作响的震荡刃划出刺目的能量弧光,右臂脉冲步枪切换高爆模式,“砰砰砰”
连续三声沉闷爆响,三颗威力巨大的高爆弹呈品字形射向打开的通路深处。同时,他背后悬浮的三柄机械阔剑剑刃出高频震颤,三道凌厉无匹的湛蓝色能量剑波后先至,与高爆弹几乎同时轰击在通路尽头那刚刚暴露出来的、扭曲蠕动的巨虫本体轮廓之上残余的暗黑帷幕!
轰轰轰!
高爆弹几乎同时命中。爆炸的火光不是普通的橙红色,而是诡异的暗紫色——这是弹体内的能量符文与阴影能量相互作用产生的现象。三团火球在巨虫体表炸开,虽然被它体表的甲壳偏转、分散,但爆炸冲击波暂时扰乱了它周围的能量场。
紧接着,能量光束到了。
嗤啦——!
光束与巨虫胸甲接触的瞬间,出了类似冷水滴入热油锅的剧烈反应声。甲壳表面出现了一个明亮的撞击点,光芒刺目到让人无法直视。虽然光束最终没有击穿甲壳,但在命中的位置留下了一个直径约五厘米、边缘呈现熔融状的凹陷。
更重要的是,爆炸和光束攻击短暂地压制了巨虫周围的阴影再生能力。在它重新组织防御之前,一条从屏障到巨虫本体的、长约十五米、宽两米的通道,已经清晰地暴露在众人面前。
通道两侧,被切断的阴影触手残余还在蠕动,但失去了本体的能量支持,它们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萎缩、分解。地面布满了裂纹和坑洞,有些深坑底部还能看见下方另一层空间的钢筋结构。空气中弥漫着高浓度电离气体产生的臭氧味,以及阴影能量分解时释放的、类似腐烂鸡蛋的硫化物气味。
阴影散开所形成的通道尽头,那只覆盖着黑亮甲壳、散着不祥气息的扭曲身影,在爆炸余晖和应急灯残光的映照下,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呈现在所有人眼前。
它比从远处看更加庞大。直立部分的高度过三米,如果算上身体下方那些支撑用的附肢和触须,总体积接近一辆小型卡车。甲壳表面布满了复杂的凹凸纹理,这些纹理在光线下形成不断变幻的暗影图案,看久了会让人产生眩晕感。
它那些复眼中的光芒,此刻全部聚焦在了刚刚撕开它防御的这群“蝼蚁”
身上。数千个小眼面同时调整焦距,每一只都反射出众人缩小倒影的那种景象,足以让任何心智正常的人感到毛骨悚然。
它没有立即反击,而是在评估。那些被切断的触手被迅回收,融入本体。甲壳表面的纹理流动度加快,像是在进行某种内部能量再分配。它胸口那个被兰德斯光束击中的凹陷处,边缘的熔融物质正在冷却、重新固化,但颜色从原来的黑亮变成了暗红,像是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短暂的寂静。
战场上的声音仿佛被抽空了,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能量武器冷却系统的嗡鸣,以及远处某处管道破裂漏水的滴答声。
“干得好!”
希尔雷格教授的赞赏如同惊雷炸响,在封闭空间内激起重重回音。随后,他已经开始了下一个动作。
他眼中积蓄已久的银芒暴涨到极致那是他精神力量凝聚到临界点的外在表现。维持屏障的左手五指舒张到极限,仿佛在虚空中抓住了某个无形的球体。然后,猛地一旋!
随着这个动作,整座念动力屏障生了结构性的改变。它不再是一个完整的防护罩,而是从正中开始“融化”
、重组。银蓝色的能量如同退潮般从屏障边缘向中心汇聚,流动时拖曳出的光尾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残影。
汇聚到中心的能量密度急剧升高,所有能量都集中在一个直径半米的球体内时,光芒反而内敛了。从外面看,它像一个绝对黑色的球,但球体周围的空间生了明显的扭曲,就像透过高温空气看景物时的景象。
希尔雷格教授腾出的右手并指如剑,仿佛手指上承载着千钧重量,指尖周围的空气开始电离,迸出细小的蓝色电弧。
然后,隔空一“劈”
!
动作本身并不华丽,甚至可以说是朴素——就像武术初学者练习基本动作时的直劈。但这一劈中蕴含的意志,却纯粹、坚决到令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