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周围的光线折射、弥漫的烟尘轨迹、甚至空气中那些混乱奔流的能量粒子!她似乎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难以言喻的“状态”
,一种暂时脱了常规物理法则束缚的境界。
在这种状态下,时间在她感知中被无限拉长、扭曲。刃足切割虫那高旋转的轮刃,其每一片锋刃的细微锯齿、能量刃上跳跃的每一丝微光、以及它划过空气时那精确到微米的轨迹,都如同慢镜头般清晰无比地呈现在她的“视野”
中。甚至连叔叔因感知到背后危机而惊愕回头的动作,也变成了缓慢而迟滞的分解动作。
在这一刻,堂雨晴眼中再无半分恐惧与迷茫,只剩下一种冰冷的、绝对的、仿佛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极致专注。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不再完全属于自己,冥冥中似乎有一个乎想象的存在在替她掌控着一切。她的身体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不可思议的角度、度和精度侧滑出半步,纤细白皙得仿佛不染尘埃的右手双指并拢如剑,指尖自然而然地萦绕起一层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仿佛能引动万物底层结构、干涉现实规则的微光。
她无视了看似无法逾越的物理距离,无视了那几乎已经触及叔叔后颈梢的致命轮刃。她的指尖,就那么看似随意地、轻飘飘地点出——目标并非切割虫本身坚硬的甲壳,也并非它高运动的肢体,而是在她的乎寻常的“感知”
中,由这只偷袭的刃足切割虫、旁边正在濒死挣扎的掘地穿刺虫、以及冷却塔顶上刚刚完成一轮喷射、正在进行下一次蓄能准备的蚀能喷射虫,这三者之间,通过某种无形的能量场和精神链隐约相连,它们的空间相对位置以及它们的本体攻击行为也共同构成的一个奇异的、由空间、能量、物质以及某种更深层次的“信息”
或“存在性”
所交织而成的——“真实质点”
!
指尖点落,无声无息,却仿佛敲响了命运的丧钟!
嗡——!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炫目刺眼的能量光芒。只有一声低沉到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源自宇宙底层规则的嗡鸣!一股无形的、难以言喻、无法观测却真实存在的诡异波动,以堂雨晴的指尖为原点,瞬间呈球形扩散开来,如同水波般轻柔却无可抗拒地扫过了近在咫尺的三只巨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三只形态各异、凶悍无比的巨虫,无论是在挣扎、在蓄能还是在攻击的动作,都在同一瞬间彻底僵直!它们那猩红的复眼中,充满了极致到无法形容的惊恐、茫然与彻底的不解!仿佛感受到了某种远它们理解范围的、源自存在根本的威胁!
然后,从它们的甲壳内部、主神经节内部、能量循环系统的核心深处、甚至构成它们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段基因链层面,同时爆出一股细微却绝对致命的无形乱流。这乱流不是来自外部的能量冲击或物理破坏,而是它们自身赖以存在的生命系统、能量循环、物质结构,被那看似轻飘飘的一点所“干涉”
、所“撼动”
、所“引爆”
!就像是被同时拨动了那根最关键的、维持其存在的“弦”
!
咔嚓!
戚嚓!
噗嗤!
掘地穿刺虫那本就已布满裂纹的甲壳,瞬间如同被投入无形粉碎机的琉璃制品,寸寸崩裂,激飞成无数细小的碎片,连带内部的肌肉组织也一同化为齑粉!
蚀能喷射虫鼓胀的腹部内部亮起失控般疯狂暴涌的紫黑色光芒,整个身体如同被内部压力撑破的水袋,猛地鼓胀、变形,然后在一连串沉闷的爆响中彻底破裂,粘稠的酸液和虫体组织溅得到处都是!
刃足切割虫高旋转的轮刃瞬间失去所有动力,细长的肢体和躯干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以蛮力强行扭曲、拧转,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随后便逐寸逐寸地、如同被分解般无声化为无数规则的碎块,叮叮当当地散落一地!
三只精心埋伏、配合无间的虫族伏击者,连一声像样的惨叫或嘶鸣都来不及出,就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从最根本的“存在”
层面被瓦解、崩溃,化作了三堆仅仅勉强保持着虫形轮廓、冒着袅袅青烟的、破碎的甲壳与粘稠的组织残骸,轰然坠地,再无一丝生命气息。
堂雨晴的身形随即从那种玄奥莫测的状态中退出,踉跄着落回地面。她的脸色苍白得如同金纸,没有一丝血色,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着,仿佛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精神、气力乃至部分生命力,额头上细密的冷汗如同溪流般滚滚而下,瞬间浸湿了她额前的丝。显然,这种强行催动远她当前掌控能力的力量,所带来的反噬远想象,不仅仅是肉体上的透支,更是精神与灵魂层面的剧烈消耗。
堂正青猛地转过身,他不仅直接感应捕捉到了侄女那越常理、诡异莫测的一指,更亲眼目睹了三只强大巨虫在那轻轻一点之下,如同被“抹除”
般诡异湮灭的全过程。
可他刚毅的脸上,此刻却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放松,反而笼罩上了一层比面对虫族伏击时更加浓重、更加压抑的、山雨欲来的寒冰风暴!
他一步就跨到几乎站立不稳的堂雨晴面前,高大的身影如同骤然降临的寒渊,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了这位正处于极度虚弱状态下的侄女。
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不化的玄冰,但其深处,却毫无疑问燃烧着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那是一种仿佛被最亲近之人背叛的震怒,混合着对某种力量彻底失控的恐惧,以及对可能随之而来无法想象后果的深切忧虑!他死死地盯着堂雨晴那张苍白如纸、写满疲惫与倔强的小脸,声音低沉得如同从九幽地狱最深处刮上来的寒风,每一个字都像是饱浸了绝望与愤怒的冰锥,狠狠凿在堂雨晴剧烈跳动的心上:
“雨晴!你!”
他的声音因极力压抑的怒火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你竟真的敢……强行催动‘入微之境’?!”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严厉与痛心:“我不是一再告诫过你,在任何情况下,除非生死关头、万不得已,且必须有家族长老护法的情况下,绝对绝对不能动用‘入微之境’吗?!你知不知道强行催动这种你尚未完全掌控、连门槛都只是勉强触及的禁忌力量意味着什么?!一旦掌控稍有偏差,引动的规则之力哪怕只有一丝反噬,不仅你的肉身会瞬间被来自高维层面的力量撕成最基本的粒子,形神俱灭!更可能因此扰动家族设下的‘信息屏障’,暴露家族核心传承的秘密!这会引来何等无法想象的注视与灾祸!你到底知不知道其严重性?!你到底有没有把家族的存续、把你身上流淌的血脉所肩负的责任放在心里?!回答我!”
他猛地伸出大手,紧紧抓住了堂雨晴单薄的肩膀,那巨大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她的肩胛骨,让她忍不住痛呼出声。
堂雨晴被叔叔抓得剧痛钻心,肩膀处传来的力量让她毫不怀疑自己的骨头下一刻就会碎裂。她看着眼前这位平日里虽然严格,但私下里对她不乏关怀与和蔼的叔叔,此刻眼中那冰冷刺骨的怒火以及那怒火之下深藏的、她隐约能够感知到的恐惧,无数的情绪如同打翻的五味瓶在她心中疯狂翻腾——有劫后余生的后怕,有被严厉斥责的委屈,有力量反噬带来的痛苦,有对未知惩罚的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我救了您为何还要责骂我”
的不甘与一丝叛逆的倔强!
她的泪水终于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夺眶而出,沿着她沾满了战斗烟尘与冷汗的脸颊滑落,留下两道清晰的湿痕。但她终究还是紧咬着已然失去血色的下唇,甚至咬出了一丝淡淡的腥甜,倔强地昂着头,用那双盈满泪水却不肯移开的目光,直直地迎视着堂正青那足以冻僵灵魂的严厉目光,紧抿着嘴唇,一言不。这无声的对抗,在这弥漫着死亡气息、遍布虫族残骸与爆炸痕迹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沉重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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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击车生爆炸的瞬间,位于高行驶、即将解体的车厢内,坐在范德尔教授旁边的尼古拉斯教授,只来得及从他那满是复杂公式的思绪中惊醒,出一声短促而茫然的“噢哟!”
。而这时,与他紧挨着的范德尔教授,其手臂上一个看似普通、如同老旧机械表带般不起眼的金属臂环,瞬间检测到了出阈值的冲击能量与动能威胁,内置的微型能量核心被激活,爆出强烈的、可控的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