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果然是他。”
肯特松开手,站起身对费腾说道,“‘铁颚’亚瑟·芬特,中阶异兽师兼中级战士,出了名的暴虐,气量比针尖还小,睚眦必报……”
他加重了语气:“最重要的是,他是这附近三大行省地下世界最大的头目——‘暗鸦组’的老大。”
“对对对!就是他!我全说了……”
罗迪还想表忠心,肯特眼疾手快,抓起一块破布狠狠塞进了他嘴里。
“这下麻烦了,”
肯特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消息一旦走漏,不管缘由如何,我们都算跟亚瑟·芬特彻底杠上了。帮派人物的耳目,灵通得很。”
“这本身只是个意外。”
费腾冷冷道。
“意外?”
肯特摇摇头,“只要这小子活着,无论他是公开露面还是悄无声息地消失,只要亚瑟·芬特知道他任务失败又落在了我们手里……以他那副德性,这口黑锅百分百会扣在我们头上,然后找我们算账。他专挑‘软柿子’捏,而且从不隔夜仇。”
“那就把他处理掉,在这里。”
费腾面无表情地说出决定,冰冷的眼神让罗迪瞬间瘫软,裤裆湿了一片。
“直接处理掉……本来是最干净的办法,”
肯特瞟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罗迪,“但难保亚瑟·芬特手里没有能远程感应他生死的异兽能力或者特殊器物。如果有,现在干掉他,反而是提前引爆火药桶。”
“那么……你的建议?”
费腾的眼神越阴鸷。
“这小子看着怂包,但作为盗贼,本事确实不赖。我这安全屋的防护有多少层我自己清楚,他居然能无声无息摸进来……”
肯特揉了揉额角,“废物利用吧,让他给我们的下一步计划探探路。”
“让他参与计划?”
费腾像看疯子一样盯着肯特,“你认真的?”
“只是物尽其用,总比白养着他强。”
肯特解释道,“可以安排个两全的法子。让他先帮我们搞定学院这边的任务。之后,我们再视情况,看能不能顺手帮他解决研究所那边的麻烦。实在不行就作罢。最后,把他全须全尾地‘送还’给亚瑟·芬特。这样,两边都不得罪。”
他做了个意义不明的手势,“完美!”
“……你这个计划听起来……”
费腾嘴角抽搐了一下,“亚瑟·芬特会接受这种‘安排’?”
“要不你来想个更稳妥的?”
肯特反问。
“……”
费腾沉默片刻,“罢了,先按你的想法做。不过,”
他转向罗迪,眼中异芒一闪而逝,“我会用上所有手段,确保他完全在我的掌控之下。”
他又恶狠狠地瞪了罗迪一眼,“另外,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再尝试低调渗透学院。你这边,别出纰漏。”
“嘿,掉链子的在说谁呢?倒是你,希望这次真能‘低调’点。”
肯特哂笑一声,“不多说了,时间不早,我儿子等我回去吃晚饭了。”
沉重的安全门“呼”
地一声合拢,隔绝了最后一丝光线。地下河道重归死寂的黑暗,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生。
夕阳将青翠的草坪镀上一层柔和的金纱。金纱之上,兰德斯三人正调整着呼吸,看着他们攻击后的成果。
三座石质人形标靶:一座腰腹侧被开了个大洞,边缘布满蛛网般的裂痕;一座通体坑坑洼洼,如同被无数碎石反复冲刷;最后一座则直接扑倒在地,碎裂得不成人形。
“嗯,”
希尔雷格教授的目光从标靶上收回,微微颔,“就通常意义上的攻击效果而言,都达到了基本要求……”
“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严厉,“在我这里,标准还要更高一些。”
他的视线先投向拉格夫。拉格夫正骑在石牙野猪宽厚粗糙的背上,一人一猪体表都覆盖着一层土黄色的能量护甲,不安地踏动着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