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致的书房在主院最深处,环境清幽,窗外种着几竿翠竹,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江蓠到的时候,宁风致正坐在窗边看书。
一身月白锦袍,气质温润,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儒雅文士。
“来了。”
宁风致放下书,抬头看向她,嘴角噙着温和的笑。
“坐。”
江蓠在他对面坐下。
“有事?”
宁风致先开口,语气随意。
“嗯。”
江蓠点头。
“麻烦事已经了结,在宗门也没什么事,不如尽早回学院。”
宁风致看着她,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指尖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
“急什么,过几天再走也不迟。”
江蓠抬眼看他。
宁风致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解释道。
“荣荣这几天正在为服用那株草药做准备,东西是你的,万一出现一些意外,有你在旁边照应着,我也放心些。”
江蓠沉默了。
她想说,绮罗郁金香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准备。
那东西本身就是固本培元、夯实根基的仙品药草,药性温和得很,哪里用得着什么准备。
但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她抬眼看向宁风致。
那人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眼神温和,仿佛只是在跟她聊家常。
可江蓠就是从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宁风致话说的好听,但这个行为摆明了在提防自己。
宁荣荣作为七宝琉璃宗默认的继承人,他害怕自己做手脚也是应该的。
不过,她问心无愧,本来她对宁荣荣那小丫头也没什么坏心思,也没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里,江蓠心里不由嗤笑一声,但脸上却是没什么变化,微微点了点头。
“好。”
宁风致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那就麻烦你了。”
面对宁风致,江蓠总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这感觉,她很不舒服。
“宗主,既然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