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
野人咽了口唾沫,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多时,只听走廊尽头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很模糊,有人在喊,有人在跑,还有兵刃交击的脆响,混在一起,乱糟糟的,但,声音不过片刻,便彻底沉寂了下来。
野人浑身一紧。
来了。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贴紧石壁,连呼吸都放轻了。
野人的脸色越来越白。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整座天牢都震了一下。
头顶簌簌地往下掉灰,石壁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野人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什么东西?!
他死死扒住铁栏,眼睛瞪得滚圆,看向走廊尽头。
那是从天牢大门的方向传来的,难道,是有人在攻击天牢的大门?
他脑子里刚冒出来这个念头,一股恐怖的气息就压了下来。
野人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浑身抖,连手指都动不了。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江蓠缓缓站了起来,拍了拍微脏的衣角。
“好了,接我的人来了,我该走了。”
野人跪坐在地上,抬头看着她,脑子一片空白。
外面那股能把人压得喘不过气的恐怖气息,那道能劈开天牢大门的攻击……那种级别的人物,竟然是来接他的?
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不出声音。
脚步声。
从走廊尽头传来。
不快,不重,一步一步,像是踩在每个人的心上。
每一步落下,那股压迫感就重一分。
咬着牙,艰难地撑着石壁站起来,腿肚子还在打颤。他不敢站在门口,只能缩在牢房最里面的角落,死死盯着走廊尽头。
很快。
一道人影,出现在了走廊拐角。
来人一袭白衣,鹤童颜。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释放魂环,没有刻意释放威压。
可整座天牢的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野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剑斗罗的目光直直的落在了江蓠身上,四目相对,看着江蓠那一脸淡然的神色,也没多说什么。
“走吧。”
江蓠抬了抬眼,一步踏出,伴随着魂力涌动,牢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
顺着被撕裂开的口子,一步迈出,走出了牢房,脚步微微顿了顿,偏头瞥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