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个早夭的妹妹,全家人默契般绝口不提,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她尚且还能够理解。
可就连她探望亲生父亲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这事处处透着诡异,根本不正常。
要么,妹妹当年的夭折另有隐情。
要么,父亲的离世,根本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再联想到当年,一个刚刚突破九十级的唐昊,凭什么从爷爷手中全身而退?
九十九级极限斗罗,杀一个新晋的封号斗罗,和捏死一只鸡也没多大区别。
唯一的答案,只有一个。
爷爷当年根本就没想杀唐昊!
石阶凉风拂过,千仞雪静静观察着身侧爷爷细微的神情变化,心中已然有了完整的猜测。
她没有戳破,也没有多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默默跟在千道流身后,一步步走下后山石阶。
下山的途中,千仞雪忽然开口,打破了一路的沉寂。
“爷爷,我父亲当年临终前,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个孩子,您还有印象吗?”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千道流下山的脚步骤然一顿。
苍老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有疏离,更有深埋多年的愧疚。
“这件事已经过去十三年了,时隔这么久,那孩子恐怕早就不在人世了,你提这件事做什么?”
“他没死,一直活得好好的。”
千道流身形微滞,眼底的错愕一闪而逝,很快便恢复了平日里古井无波的模样。
“还活着,活着就好。那孩子,终究是当年我亏欠她的。如果再见到,倘若她愿意,你便将她接回武魂殿吧。”
“他不会回来的。”
千仞雪苦笑一声,轻轻摇头,旋即将自己所知的消息大致诉说了一番。
“就是这样,虽然被迫作了宁风致的上门女婿,可宁风致自知折服不了他,于是将他引荐给了我,我虽然有把握折服他,但他对比比东的恨,我能感受得到。”
“对他,我有一定的把握折服,但,没办法让他忘记仇恨。”
“上门女婿?”
千道流不由愣了一下,当年那个不是女孩吗?
或许是当年自己心思太乱,记错了吧。
儿子刚死,比比东就要对那个孩子下手,因为心底的愧疚,自始至终,他都没有亲眼见过那个孩子一面。
千仞雪没给他过多回想的时间,抬手取出一枚精致的白玉玉盒。
“对了爷爷,此前我以雪清河的身份,暗中帮他调查过仇家。不过,他好像不愿欠我人情,便送了我一枚内丹当做报酬。”
千道流眉头微微一动,抬手接过玉盒,随手打开。刹那间,一股滚烫炽热的热浪扑面而来,周遭的空气都随之升温。
玉盒中央,一枚暗红色的圆珠静静蛰伏,珠身萦绕着跳动的火焰光晕,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让周遭的温度悄然抬升。
“十烈阳蛇内丹,和我们天使一脉的火焰确实契合。”
说着,千道流抬眸看向千仞雪,语气带着几分郑重。
“不过,你如今修为只有六十级,以魂帝境界强行吸收这枚五万年的内丹,你想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