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脸色苍白的宋伊依,沈奕开始反思自己。
他错了吗?
他没错!
作为一个帝皇,只是守成不够,谁不想开疆拓土,流芳千古?
他不仅拿下了多年无归属的五神山,还打下了西野,大启的版图扩张了将近一成。
王朝的每一寸土地先祖都费了不少心血,牺牲的子民更是不计其数。
轮到他这里,不仅以最少的牺牲拿下疆土,还获得了巨额的财富。
这是多大的功绩,史书都得为他单开列传。
他反而不懂她,不明白她为何非要替愚人出头。
愚人是有罪之人,本应下阴曹地府的玩意,因为先皇的仁慈才能苟活于世。
与她更是毫无干系,她为何非得替他们出头?
就因为认识了一个成羽?总不能是因为何时安吧?
他本人都对愚人无感,这么多年来,甚至介意自己的生母是何婉。
这种情况下,她居然为愚人出头,还要杀自己,想不通,想不通!
……没关系,从今以后,她就是他的了,就算是死了,她也只属于他。
他一夜陪伴,直到翌日宋伊依醒了才准备去上朝。
他离开前,宋伊依虚弱地问道:“为何不杀我?不怕从轻落日后有人效仿?”
她命不久矣不是可以逃脱惩罚的理由,帝皇不应该如此,否则后患无穷。
“你知道为何,你从来只会剜我的心,今日起,你不能再踏出听松苑一步。”
说罢,他便大步离去,背影透出一股落寞。
人心肉造,对她的背叛他不可能不介意,但是他实在对她下不了手。
今日上朝,沈奕本以为会如往日一般,商议完政事便可离去。
没想到最后户部右侍郎张元扔出了一个巨雷,把他炸得体无完肤。
“圣上,臣有事启奏。”
“允。”
“臣奏京城墨香榭东家宋氏联合西野通判楚布煽动愚人,屯兵练武,私造武器,企图谋反!”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哗然,殿内开始窃窃私语。
沈奕的脑海突然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之后,满脑子都是:是谁,是谁走漏了消息?当日那些禁军难道都不怕死?!
各个猜疑的名字在沈奕脑海里走了一遍,他握住龙椅的把手,青筋暴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