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伊依觉得都这个时候了,没必要瞒着他,他迟早要明白自己的想法。
“我逃,不是因为你对我不好,而是因为我们理念不同。”
理念?这词倒是很新鲜。
沈奕皱眉审视着她:“什么叫理念?”
她一噎,这……她还得教个语文的意思?
但他既然愿意问,她愿意教。
“理念就是主张、想法。”
“你的意思是,之所以离开我,是因为我们主张不同?我们之间有什么主张是不同的?”
对沈奕而言,只有他的臣子和他才会有不同主张。
他与宋伊依之间,不应该有。
“……就是对待愚人的态度上,你默许了你下面的人对他们的不公平做法。
而我,看不惯这一切,我希望你们能跟对待普通百姓一样对待他们。”
一派胡言!
“这就是你的缘由?”
也不挑个好点的,生怕他相信是吧?
沈奕觉得她在撒谎。
“你不信?这是实话,爱信不信。”
宋伊依不想多费唇舌。
“就算你说的是实话,愚人他们跟你有何关系?”
沈奕不懂,她为何就那么执着于愚人。
他顿了一下,伸手掐住她的下巴:“你认识何婉?你也是她的学生?”
肯定的语气。
他很难不怀疑,她的年纪对得上。
这就能解释她的这些能力与不知来自何处的家乡。
何婉在时,她应该还很小,她若真的是她学生,这记事能力有点太强了。
宋伊依倒是知道何婉,但谈不上认识,摇头:“不认识,但我认识成羽。”
“自小就认识?”
她一愣:“不是,我是在何时安带我去抚城的时候认识的,你为什么问这个?”
她不理解,他今日似乎对何婉有关的事情特别感兴趣。
沈奕一直盯着她,生怕错过她撒谎的表情。
此时,油灯被门缝灌进来的风给吹灭了。
两人身处黑暗中。
沈奕忽然换了一个话题:“伊依,你如今有两个选择。一,不情不愿地被我绑回去。二,去体面地与边靖告别。”
宋伊依有些奇怪,让她去体面告别的人,居然不是何时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