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日山敲了敲门,得到准许,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张小鱼正向张启山提交作战训练报告。
桌面摆满上下级呈文以及公函等公文,粗略判断有百来份之多,所有人都很清楚其中核心文件不过一两件,其余全在浪费时间,可又不能不处理。
汇报完训练报告后,
张小鱼皱眉:“商会那边把一切日本商品全面禁止进口,同时禁止使用日本货币、禁止乘坐日本船……”
批改公文的张启山微微抬起眼皮,“怎么?”
“我担心日本人狗急跳墙。”
想起日本人的手段,张小鱼神色凝重:“仅长沙日商洋行就有四十二家,这个月日本人掌控的内河航运公司旗下的轮船已经全部停航,损失惨重。有探子回来传话,日本驻长沙领事打电话威胁,再不将满大街的学生抓起来,他们会亲自动手。”
日本人什么态度张启山并不在乎。
就像他明知去衡州参加防御部署最后只会不了了之,可还是严阵以待,参与设计每一次战略部署。
为了野心为了往上爬。
同时也为了有一天跟日本人枪炮相向,哪怕拿着落后的武器、哪怕不占人数优势也要打得对方溃不成军。
战场风险太大,有豁出性命也未必能起到作用。
在真正的战争到来之前,必须收集各方情报,推演各种战术,积累足够的经验。
张启山冷笑道:“主动致电就说明他们还是想通过谈判来施压,先盯紧他们部署在湘江的炮舰以及驻扎在沿岸的水兵,警惕武力示威。”
早在几年前长沙就生过日本水兵开枪打死渔民的惨案,张小鱼愣了愣,“可是,上头话不许……”
办公室一半在明一半在暗,张启山不带情绪看了他一眼,这一眼,明暗交错,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你我迟早要上战场跟日本人决一死战,早打晚打并无区别。”
张小鱼一悚,“是,佛爷。”
“下去吧。”
带走一部分处理完的文书,张小鱼压下不安转身离开书房。
两人擦肩而过。
张日山大步上前,将手中长方形扁木匣放在桌上,“小姐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佛爷。”
黄花梨百宝嵌奇石云龙纹拜匣,一般用于放置拜帖和信函,是明珠常用的那个。
张启山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张红底金边的名片。
“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