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劾。
你夫人跟黄盛高的夫人有过书信往来?
照样弹劾。
空气里充满了草木皆兵的气息,
每个人都怕下一个被抄家的就是自己。
马勇更是咬住了不肯松口,
他的亲儿子,就是在常州城外被李渡的部队所杀的。
这笔血债他算在了李渡头上,
也算在了黄盛高头上。
他在朝会上声泪俱下地控诉黄盛高“辜负圣恩”
“引狼入室”
“不战而降”
,每一句话都像是用刀子刻在朝堂的柱子上。
他不仅要求抄没黄盛高的家产,还要求将黄盛高在京中的亲族全部下狱问罪。
马勇的矛头所向,
已经不只是一个黄盛高,
而是整个与黄盛高有过交集的军事派系。
卫天佐坐在龙椅上,
看着下面吵成一锅粥的朝臣,心里烦躁得像盛夏的蝉鸣,
刺耳又停不下来,
他为之前自己情绪激动之下的拍板而有些懊恼,
他何尝不想把黄盛高的九族都诛了?
但他更清楚,
现在诛黄盛高的九族,
只会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大乾将领更加心寒。
黄盛高为什么会降?
不就是因为李渡给了他一条生路、给了他尊重和信任吗?
如果大乾这边反而对他的家人下手,那以后还有哪个将领敢在外面领兵?
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每个带兵的将领都会算。
所以卫天佐做了一个折中的决定,
他下旨抄没了黄盛高在京城中的财产,但没有株连其家人。
同时,他严格控制了针对“黄盛高余党”
审查的范围和力度,
只处理了几个证据确凿的核心人物,没有扩大到整个军事派系。
他知道,如果任由马勇扩大打击面,大乾不用李渡来打,自己就先从内部垮了。
但他也有不能退让的底线。
……
苍州丢了之后,
韦三阳带着九千残兵退回了马州。
按照大乾律法,失地之将当斩。
但卫天佐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