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李渡没有插话,他继续眼神复杂地说道:
“李兄行走北地,想必也见过这般景象。底层百姓苦不堪言,豪强权贵却醉生梦死。
这般世道,就像一堆干透的柴火,只差一点火星,便能燃起燎原大火。”
李渡对局势早有耳闻,却从未听过如此系统的分析,他听得入了神,忍不住问道:
“依先生之见,这‘火星’会从何处燃起?”
澹台闻沉默了一会,说道:
“难说。
或许是北莽大举南下,边镇趁机拥兵自立;
或许是皇位更迭之际,诸皇子兵戎相见,引内乱;
又或许,是某地百姓不堪压迫,揭竿而起,星火燎原。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般局面,绝对撑不了多久了。
少则一两年,多则三五载,天下必有大变。”
李渡在心里狠狠给澹台闻点了个赞:
“这妥妥的谋士模板啊,连预言技能都点满了!”
他心潮澎湃,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说道:
“先生所言甚是。只是……这些天下大势,与我一介江湖草莽,似乎有些遥远。”
澹台闻连忙摆手,郑重地说道:
“不远!一点也不远!李公子可知,大幽气数将尽?
在下虽不才,却也略通星象易理。
观天象、查史籍,皆能推断,三五年之内,天下必将大乱。
届时群雄并起,逐鹿天源,唯有有能者方可居之。
云雾阁若不及早准备,届时要么沦为他人附庸,要么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李渡不解地问道:
“先生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你伤愈之后,大可自行离去便是。”
澹台闻坦然一笑,目光坦荡:
“为报救命之恩;同时,我也曾暗中观察过天下诸侯,可惜皆是庸碌之辈,绝非明主。
今日得见李阁主,你有仁心,有魄力,身边人才济济,却能静下心来听我一个落魄书生妄言,这,便是成大事的征兆啊!”
李渡心里“哦”
了一声,这么神奇吗?
于是追问道:
“那在这般时局下,如我这般势力,该当如何?”
澹台闻凝神思索片刻,条理清晰地分析道:
“阁主有医术,有商路,有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