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朴得仁满脸带笑,出了房门在院里的井边提了桶水,胡乱洗了把脸,坐上了饭桌。
早饭极其简单,只有一碗糙米粥,与几片腌白菜。
朴得仁有些嫌弃,心里暗骂豆阿婆这老不死的抠搜,但嘴上却是说得甜:
“姑母煮的粥就是好喝,侄儿好久没吃过这么好的粥了。”
豆阿婆听得这话,很是开心,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好喝就多喝点。”
朴得仁嗦了口粥,装作无意的问道:
“姑母,西厢房的万姑娘吃过没有?
万姑娘也不容易,她住咱家,可不能亏待了她。”
豆阿婆笑道:“得仁就是心善。
万姑娘怀着孩子,不方便出房门,我已将早饭送过去了。”
朴得仁闻言,又暗骂豆阿婆,还真将那女子当宝贝一样藏着了。
朴得仁眼珠转了几转,三两口将糙米粥喝了,起身拿了院子里的扫把:
“姑母,侄儿也不敢出门,在家闲着也是闲着,我将这院子扫扫。”
豆阿婆忙上前去拦:“得仁,你歇着就好,怎能让你扫地。”
朴得仁满脸孝意:
“姑母,以后这就是我家,您就是我亲娘,扫个地又怎么了?
以后家里有什么重活、脏活,交给我就是,您就等着享清福吧。”
豆阿婆听得这大孝之言,欢喜得直抹泪:
“好!好!好!得仁孝顺,我呀,算是有依靠了。”
朴得仁拿着扫把在院子里卖力的扫了起来,院子还真被他扫得干干净净。
这厮别看长得四肢达,脑子里也有些小聪明的。
豆阿婆可以将洗漱水与饭食送进西厢房,但里面的女子,茅房总要上的吧。
朴得仁知晓,若是等得盖喜书出屋上茅房,他再从东厢房出来拦她,这就显得太刻意了。
但他在院子里扫地,就不一样了,可以很自然的与她见面打招呼。
正所谓,刻意不如偶遇嘛。
于是乎,朴得仁将院子里扫了一遍又一遍。
特别是西厢房门前,地上的泥土都差不多被他刮去一层。
而在西厢房内的盖喜书,却是满脸愁容。
众所周知,女子怀有身孕后,上茅房的次数会变得频繁,她也不例外。
但此时朴得仁在院子里扫个不停,使得盖喜书根本没法出门。
且,盖喜书还现,朴得仁不停的往她的房门处偷瞄。
盖喜书是什么人,出身高贵,又领过兵,当过流民,什么人没见过。
朴得仁偷瞄她房门的那种眼神,充满了贪婪淫邪之念,她怎会看不出来。
“看来,这朴得仁也不是善类,此地已不能再待,必须马上走。”
盖喜书心思急转了转,决定天黑之后,立即翻城出去。
不过,比起晚上翻城墙出城,眼下的事却让盖喜书更急。
人有三急嘛,很多时候,不是人的意志就能控制住的。
盖喜书跺了跺脚,暗道,反正晚上就走了,与这朴得仁打个照面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