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她不知道,当时的我也不知道。
准确来说,我当时甚至连自己失身于谁,谁是我的夫君,我都不记得了。”
“所以,我对五妹说,不用白费心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怎么坠的崖,更不记和坠崖之前的事。
就算怀了孩子,我也不知道是怀的谁的,更遑论我没怀。”
姜远舔了舔嘴唇:“那后来又如何了?”
帐中众人,也渐被盖喜礼说的话勾起了兴致。
这倒不是众人信了她的说辞,是因为她说的这些,让人有种在燕安长见识亭听说书的感觉。
盖喜礼的俏脸渐换成羞愤之色,哽咽着说道:
“五妹说,妾身不记得你没关系,你记得妾身就行。
至于没有怀上孩子,这也好办,她找来了五个悍卒…”
帐中众人听到此处,不由得尽皆怒色满脸。
盖喜礼使的这法子实是毫无人性,畜牲都不如!
黎秋梧愤声骂道:
“那盖喜礼简直是禽兽!当千刀万剐,竟对亲姐行如此之事!”
姜远深吸了一口气,只觉胸口要炸了。
他虽然仍无法确切判断出,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是喜书还是喜礼。
但她能说出这些来,并且声情并茂,怎么看都不像是临时编的。
那么很有可能,真的喜书大概率遭遇了这等惨事。
姜远盯着盖喜礼的眼睛,一字一顿:
“敢朝我的女人下手,我必将她碎尸万段!”
盖喜礼见得姜远眼中的怒意如同实质一般,浑身上下杀意漫天,也不禁有些胆寒。
因为她说的这些事,都是真的,还是她干的。
只不过,她现在是用盖喜书的身份与立场,来复述自己曾经使过的毒计。
扯谎的最高境界,其实是将真话、真生过的事说出一大半,假话尽量只在关键处使。
如此真中有假,假中有真,反倒比全部是假话,更容易让人相信。
盖喜礼伸了双手握住姜远的手,柔声说道:
“夫君别气,会气坏身子的,妾身没让她得逞。”
帐中众人听得这话,齐齐松了口气。
若这事真生了,姜远盛怒之下,天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接着说。”
黎秋梧紧握着拳头松了松,急切的问道。
她还是那般,感性,共情能力强。
盖喜礼见得众人的神色,就知道离成功忽悠住他们,又近了一步,继续接着说道:
“妾身当时虽不记得夫君了,但又岂能让一些肮脏之人脏了身子,便以死相胁。
我对五妹说,即便她使了手段暂时控制我,让我怀上孩子,但怀胎需要十个月,我随时都可以找机会自尽,她总有疏忽之时。”
“五妹见得我如此,也不敢相逼,但她却也不肯就此放过我,也不杀我。
她觉得我仍有用,便将我偷偷弄回了壤城。
此时,离她大婚之日将近了,而妾身在这时候被诊出怀了身孕。”
“五妹得知消息后大喜过望,原本她想安排五个悍卒来折磨我,以达到她的目的。
如今不仅需要上如此手段,我怀的还是万郎的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