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义武也大声道:
“陈将军说得不错,咱们在高丽吃了这么大的亏,死了三千袍泽!
这个仇,若不亲手报了,末将连觉都睡不着!”
徐幕劝道:“陈将军、卢校尉,你们勿要激动,侯爷也是为你们着想。”
陈青一撩袍摆,半膝跪地:
“大帅、侯爷,末将左卫军中的二千精锐,尽数死在乌鸦岭,这个仇,我得亲自去报!
但末将余下的左卫军又在登洲,离末将太远了。
末将恳求,让我入大帅先锋营!
末将知晓此不合规矩,但末将不统兵,只愿为一小卒,让末将冲在最前就可!
这条命反正是捡回来的,没什么好怕的了!”
卢义武扑通一声,跟着跪倒:“末将亦是如此!愿以吾之命,报众袍泽之血仇!”
徐幕连忙去扶他二人:
“哎,陈将军乃左卫军大将军,怎可为卒!
卢校尉乃水军神将,也不可如此!”
陈青与卢义武却硬挺着不起身,声音恳切:
“求大帅允我二人!此仇若不报,难以为人!”
徐幕有些为难起来,不是他不想允,是没办法允。
陈青是五品大将,统率着与右卫军齐名的左卫军。
让他去当一个拎刀小卒,这成何体统?
以后左卫军将士若知晓此事,那不得背地里戳他脊梁骨,说他自大傲慢,将五品大将当卒子使。
如若陈青以小卒身份死在阵前,说不得徐幕归京后,会被御史参上几本?
将大将当卒使,这是拿火炮打蚊子,御史不参他参谁?
可,陈青如今身在东征大军中,又是一个实打实的光杆将军,他手下的兵是一个都没有。
而徐幕的东征大军,领兵将位都是有数的,还是天子钦点的。
若将他纳入东征军中,势必就要给他一部分人马,东征大军中的其他将领难免会有意见。
眼下东征军势如猛虎,谁都知道打下高丽只是时间问题,谁愿将自己麾下的人马抽出一部分给他?
说白了,放在眼前的功劳,谁又愿意分给一个外来的光杆大将。
再者,左右两翼与先锋营各有归宿,总不可能别人干得好好的,硬换上陈青吧。
莫说外来的将军,就是那廖才被夺了先锋官,便如同死了爹一样,变着法找姜远诉苦要主意。
即便徐幕统领三军,可以临时调度,谁也不敢有异议,但背地里呢?
谁敢保证将领们没有怨言?
谁敢保证被抽调出来的底层将领与兵卒,会不会服这个空降来的上司?
东征事关重大,徐幕哪敢出一丝纰漏,这就使得他很为难。
而陈青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说要去先锋营,当一个拎刀小卒。
姜远捻了捻下巴:“要不这样吧,卢校尉精通火炮,编入施玄昭的火炮营,暂任个副将。
帮着指挥一下火炮阵形。
陈将军去郎将军的火枪营,担任个见习官。
以后大周所有兵卒,都会配给火枪,先学学阵形战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