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正中位置,聚拢而来的村民越来越多,村民们从起初的不敢置信,到真见得万启明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放声大哭起来。
这是喜极而泣的哭声,是积压了二十多年的苦难宣泄,更是控诉崔家恶行的血泪。
“明娃子,你可算回来了…你胡子叔到死都记念着你啊…说你会回来救咱们…可惜他没等到这一天…”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妪紧紧拉着万启明的手,泣泪而哭。
“明娃子…你回来了…咱们的苦难终于熬到头了…你倩妹子被崔自立那个畜牲玷污,跳矿自尽了…她也没能等到你啊…”
“明哥…我阿爹阿娘被崔家老三活活打死…你要为我阿爹阿娘报仇啊…”
万启明听得这些话,泪水淌满了俊脸,屈膝一跪:
“乡亲们,是我明娃子回来晚了,若是早回一天,众乡亲也便少受些苦难,是我对不住你们!”
一众村民见得万启明下跪,连忙来扶。
“明娃子,怎能怪你,都是崔家作的孽!”
“明哥,这些年你一直在接济我们,没有你,我们也活不到今天,你切莫如此!”
万启明被一众乡亲扶了起来,抹了把泪:
“如今我请了天命,诛杀崔氏一族,以后咱万家村再不受他人所欺!
我明娃子在一天,就护我万家村一天!”
“好!好!我们信你!”
一众村民又哭又笑,纷纷上前来与万启明说话。
万启明见得人群后的姜远与樊解元,连忙分开人群冲上前来,一把抓住姜远的手:
“明渊!你能不能将崔家大宅中的衣衫布匹交于我来处置!”
姜远听得这话,又环视了一圈村民,懂万启明的意思了。
在场的万家村村民,人人穿得破破烂烂,下雪的天里,还有许多人光着脚,有的孩子甚至还光着腿。
万启明并没有激动得失去理智,在此刻先想到的,是为他的乡亲挣些衣衫布匹御寒过冬。
姜远咧嘴一笑:“布匹?我哪有见着什么布匹?老樊,你见着没?”
樊解元哈哈笑道:“本将军只管杀敌,哪管什么布匹衣衫!
莫说布匹衣衫,就是连个铜板也没见着,我眼里只有军功!”
两人一唱一和,万启明哪能听不明白:
“启明谢过。”
姜远摆摆手,叫来洪森:“洪校尉,还记得当年咱俩在丰邑县衙的事么?”
洪森一听得这话,眼睛亮了起来,狠狠点头:
“小的怎会忘记,当年跟着侯爷在苟来喜家捡破烂,这一晃好些年了。”
姜远咳嗽一声:“你带着人过去,将村民们寄放在崔家大宅中的布啊、银钱什么的取出来还给村民。
还有,禁军的阵亡的兄弟,唉,也不能白死。
还有,水军将士的战利品那是他们拼死得来的…”
“小的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