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任泽水习惯性的摇晃起脑袋来。
崔进名竖着耳朵仔细聆听,心中又忐忑起来,希望听到他想听的。
“…经查,济洲万家村豪强崔进名,盘踞乡野,恃强凌弱,强夺霸占万家村煤矿二十余年,行逼良为奴之恶举…
同族崔氏崔录景,忠君恤民,知其族人恶行后,不忍宗族蒙羞,百姓受苦,遂行大义灭亲之举,揭崔进名之恶行…
朕闻之怒极,今令任泽水携旨赴万家村,诛其恶,崔氏余者宗亲族人,有恶者依律惩处,无恶者不究…”
崔进名听得任泽水抑扬顿挫的念着,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浮起。
他本以为崔录景请来圣旨救他,却没想到那狗东西,竟然大义灭亲了?
竟然是要让自己死,真是好狠的心啊!
崔进名忐忑的心,此刻终于死了。
“呸!寨下那官,你胆敢假传圣旨!”
崔进名岂愿这么去死,一把掀翻了香案。
崔录景不顾同族之情不保他,这也便算了,如今还为了不受牵连,要杀自己成就他的大义灭亲之名。
既然崔录景无情,那就别怪他崔进名无义了,什么连累九族不连累九族的,去他丫的大草鞋。
“族亲们,这狗官与丰邑侯、万启明是一伙的!给我放箭射杀!”
崔进名心头火起,夺过一把弓箭,搭了箭就朝任泽水射去。
寨下的任泽水见得崔进名突然暴起,也是大惊失色。
在他看来,只诛崔进名一人,留其族人性命,崔进名当感恩戴德以谢才是。
谁料崔进名这厮竟然当场翻脸抗旨,还言自己假传圣旨,真乃岂有此理!
任泽水哪知道崔进名此时怒火攻心,已快失了理智了。
他刚想端着架子喝斥几句,就见得一支羽箭疾射而来。
任泽水距土围子不过三十来步,这么近的距离他哪儿躲得掉。
也就是崔进名养尊处优久了,弯弓射箭这活不是他能干得来的,二石的弓都没能拉满。
即便如此,崔进名射出的那一箭,仍是射中了任泽水大腿内侧。
“噢…”
任泽水只觉鸡蛋被敲破了壳,剧痛钻心之下,出一声惨嚎仰天便倒,疼得直打滚。
而崔家青壮听得崔进名下令放箭,下意识的举了弓便要射。
就在此时,土围之下百步外的水军火枪兵,二十几个精准射手也在此时扣动了扳机。
就在火枪兵开枪的瞬间,姜远也快举枪,朝崔进名搂了火。
“砰砰砰…”
枪声如雷,烟雾缭绕,只听得土围子之上出一阵惊呼与惨嚎之声。
那些拿刀架着村民脖子的青壮,瞬间倒下去十来人,那崔进名的肩膀也被姜远打中,差点摔下墙头。
“攻寨!”
枪响的同时,樊解元令旗一甩,出进攻的命令!
几个抱着炸药包的兵卒如箭一般窜了出去,直奔寨门而去。
“申栋梁!你个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