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丰邑侯根本不吃这一套,又不按套路出牌,上来就打人扣罪。
什么战场无礼,军纪上有写这一条?
再者,自己也不是军中之人,怎么就要被斩。
“侯爷饶命!小的不是无礼,是事情紧急,方有怠慢,请恕罪!”
那护卫顾不上痛嚎,连忙单膝跪地求饶。
因为已有两个兵卒拿着刀架他脖子上了,只要一划,他的脑袋就得搬家。
姜远呸了声:“呵!事情有多紧急?本侯与大将军,万大人在此平叛,你什么事比我们急?”
“平…平叛?”
那护卫又是一懵,这平叛两个字就重了。
若是姜远在这阵前随便给他扣个阻挠平叛,或者耽误他平叛,那就得死一家子。
这护卫毫不怀疑姜远能干出这种事来,连战场无礼这等莫名其妙的罪都想得出来,更何况其他的。
这护卫此时哪还有半点目中无人的神色,双膝跪了地,快禀道:
“陛下下了旨意,给事中大人特为万家村一事而来,远远见得兵卒攻寨,特命小的先行前来,让侯爷暂缓行事。”
姜远与樊解元对视一眼,暗道赵祈佑还真下了一道旨意,给万家村的崔进名。
崔录景与西门楚,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赵祈佑都妥协了?
万启明此时也不落泪了,也是一脸惊疑之色,难道崔录景真弄来了保崔进名的圣旨?
那自己这个钦差岂不是成了笑话,先前所有的努力不都白瞎了?
刚才被崔进名杀的那两个村民,岂不是白死?
万启明用力咬着嘴唇,脸色越苍白,竟有些站立不稳。
姜远见得万启明脸色白,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勿慌,随后朝那护卫一伸手:
“圣旨呢,拿来本侯看看!”
那护卫忙道:“圣旨在任大人处,任大人马上就到了。”
姜远呵呵一笑:“你身背紫龙旗,身上必要有圣旨,你既没有,那就是假的!来人,拉下去剁了!接着攻寨!”
两个兵卒上来一脚踹翻那护卫,举了刀就要剁。
“刀下留人!”
此时兵阵后方,急驶来一辆马车,门下省给事中任泽水,站在车辕上大声呼喊。
但他喊得晚了些,兵卒的刀已经剁下去了,那护卫的脑袋已经搬了家。
后排的学子见得姜远说杀便杀,一点没有犹豫,这才真正见识到姜远冷酷的一面。
那护卫虽不是军中之人,但身背紫龙旗却无圣旨,就敢在阵前叫停攻寨,这是犯了将家大忌,岂有他活命的机会。
任泽水在车辕上看得一清二楚,脸色顿时铁青。
姜远这厮明知这是他的护卫,却仍将其斩于阵前,这是在给自己下马威。
但他与他的随从到得军阵近前,同样被水军士卒挡住,除了干瞪眼,一点办法也无。
“丰邑侯!万大人!樊将军!本官传圣旨而来,可否让本官上得近前。”
任泽水心里再有怒意,也不敢强闯兵阵,甚至连句怒话都不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