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格物书院的这些学子,是初生的牛犊,到时候腰里别着圣旨,手上拿着刀…
所谓胸怀利器,杀心自起,若是失了分寸的话,杀人者恒杀之,千古不变。
姜远既然已经决定了,万启明苏逸尘也再无异议,此事也就定下来了。
姜远交待学子一番明日要早起,也便离席去歇着了。
妻妾不在身边,夜里真的就无话了,自不必详言。
只说第二日一大早,姜远便早早起了床,换上了侯爷专用九蟒五爪袍服。
他带着两套袍子,有检校司农寺卿的大红官袍,也有侯爷袍服,什么场合就穿哪套。
实在不行,两套一齐穿了,需要时脱掉一件也行,这事儿也就他能干得出来了。
姜远本以为自己起得够早了,却不料学子们起得更早。
一群学子在驿馆院子里伸展着腰骨,想是怕吵醒姜远等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声响。
姜远打着哈欠问道:“秦辉、申栋梁,你们怎么起这么早?”
“先生早安。”
秦辉与申栋梁等人见得姜远起来,连忙过需来请安,咧着嘴笑道:
“学生等在淮洲,起得比这还稍早,天不亮就要起来了,已是习惯了。”
姜远叹道:“那你们是真吃苦了。”
姜远记得这些学子在格物书院时,每天起床都极为困难,特别是这秦辉,不仅赖床,还嫌书院伙食差。
一副官宦人家大少爷的德行,去了淮洲数月,整个性子都变了。
这也是成长吧。
天即然已大亮,姜远让秦辉与申栋梁,将昨晚喝多了的学子们叫起来,吃过早餐后,领着他们往府衙而行。
学子们皆有些奇怪,昨夜姜远要多留他们一天,今早又这么早起床,不知道要领着他们干什么去。
学子们也不问,整了队形跟着先生走准没错。
不多时,一众人到得府衙前,见得空地上搭了个大台子,台下还放有许多长条板凳。
学子们懂了,先生这是要请大家看戏,就是不知道,是看书生小姐双化蝶,还是看白衣神将杀穿武威山了。
这两种戏,在民间极度受欢迎。
姜远看着台下那一排排的长条板凳也笑了,李锦书这厮还挺会来事。
姜远走上台子,指挥着学子们入座:
“大家都坐好,趁着还早,府尹老爷与钦差老爷还没来,为师先交待几句,你们也好知道干嘛来了。”
“先生,您这是要请学生等看戏?会不会晚上看戏,更有氛围一点。”
“对啊,先生,大清早看戏有点不习惯。”
学子生也知姜远脾性,只要不是上课时,都很随意,学子们也便不会那么拘束,想到什么就说。
姜远咳嗽一声,白眼一翻:
“你们想屁吃呢,为师有那闲钱给你们请戏班?”
秦辉叫道:“先生,您不会也被师娘管住了银钱吧?学生可以借您一些的。”
又一个学子笑道:“先生,学生还有二两银子,给您应个急,回书院后您还我三两就行。”
“都给我滚犊子,为师需要借钱使么?
那个谁,杨更年是吧,你小子敢放为师的高利贷,回书院给我写万字认罪书,少一个字,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