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死了!三百放牧的族人都被杀了…”
那浑身是血的勇士拼了最后一口气,话还未说完,脑袋一歪便没了气息。
苏合香央大怒:“好一个主孤族,我土浑浴强大之时,屈服于我族。
我族亡国之时,他们不帮也便算了,如今又屡次抢杀我族!
集合所有勇士,势要将主孤族灭了!”
此时众多土浑浴勇士闻讯后围聚而来,听得主孤族袭杀了三百族人还抢走了大批牛羊,顿时怒气滔天。
“长公主、小公主,请允末将率族中勇士追击,为被杀的族人报仇!”
一个满脸胡须,穿着羊皮大袄的勇士,一手握刀,一手攥拳高喝道。
“公主殿下,现在追过去还来得及,我族族人不能枉死!”
“此仇必报!”
一众土浑浴勇士举着刀高呼着,恨不能马上杀过去。
苏合香央看了一眼祖利娜娅,轻点了头。
苏合香央统率土浑浴残部三十年,祖利娜娅刚接掌族长之位不足一年,实际上族中大小事务还是她在主持。
祖利娜娅托着隆起的腹部,俏脸森寒:“主孤族屡次抢杀我族,今日又屠我三百族人,此仇定报!
让其他放牧的族人回营地,留下一部分勇士保护妇嬬!
余者,随本宫去杀个天翻地覆,为我族人报仇!”
祖利娜娅沉着下完令,喝道:“将本宫的战马牵来!”
苏合香央眉头微皱:“娜娅,你大着肚子不宜骑马拼杀,姑姑前去便可,你在族中主持事务!”
祖利娜娅也知自身情况,她已有孕八个多月,若是亲自领了人去拼杀,恐是要出大问题,别到时杀敌不成,还成了累赘。
但她乃明面的一族之长,不管任何时候都要做出表率才行。
如今土浑浴全族上下不足两万人,其中妇嬬占了一半,可用之兵不到三千人,族长自当要冲在最前,才能凝聚人心。
一众勇士见状纷纷阻止:“小公主殿下不可亲往,您有孕在身,岂可冒险!让我等去便可!”
祖利娜娅想了想:“也好,全权由姑姑持掌!”
苏合香央拔出弯刀,高喝道:“所有勇士听令,两千勇士随本宫追击主孤族,余下五百勇士在营地保护小公主与族中妇嬬!”
“慢着!不可!”
一声大喝传来,黎元城与长史老头匆匆而来,大声阻止。
一众土浑浴勇士,见得穿着一身大周服饰的黎元城阻止,皆怒目而视。
黎元城虽为苏合香央的夫君,但土浑浴大多数族人都不喜他。
一来,当年大周征土浑浴,黎元城是征西先锋官,不知道多少土浑浴族人死在他的刀下,这个仇,但凡年纪稍大的土浑浴人都记得。
二来,黎元城这个大周人,在土浑浴大多数的族人眼里,永远是个外来人,对他防备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