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上大喊呼和,要死呀!
沈青辞把车窗关上,拒绝跟这个刚刚成为全城笑柄的人说话。
裴钰哪会放过她,很快带着人将沈青辞连人带马车的给堵在了巷子里。
他一身华服,却又黑着脸,气势汹汹的从马车上下来,两三步就走到了沈青辞的马车前。
抬手把那驾车作势要拦着他的年轻车夫给扒拉到一边儿去,抬腿就跨上了马车。
“看到我在大街上被羞辱,你不前去解救也就罢了,居然还看笑话?沈青辞,你我二人之间的情义甚至不如纸啊!”
沈青辞:“……”
“我倒是有心解救,可凭我手无缚鸡之力,连跟女人打架我可能都会被薅光头,我又怎么去救世子爷?”
心里很无语,嘴上很柔软。
裴钰也哽住,一身的气势也在瞬间消散。
“你有这个心就行,我也没指望你来拼死救我。再遇到这种事,你还是躲得远些较好。”
虽然说这话时他态度还是不怎么好,可说出口的话却着实让沈青辞有些动容。
她本就没真心,随口说而已。
但他说的……是真心的。
见她没回应,还用那种眼神儿看着自己,裴钰坐下后用靴子尖碰了碰她小腿,“你做什么去了?这个驾车的人也非是侯府的,是从哪儿来的人?”
沈青辞回神,把腿挪开些,道:“杜秀的人。”
“你跟那小子来往做什么?沈青辞,做人,尤其是做女人,得有眼光。”
“……”
他这时不时警告一下的行为,真让人想拍他。
“我从杜秀那里知道了一些消息,你调查到的我外公的学生,逃出去那一家又在边关被杀害,唯一逃出生天的幸存者,已经知道是谁了。
是云景。”
裴钰眉尾动了动,“崔时谦还言之凿凿的说是云戈,近来时不时的要跟云戈小聚以打探,这个蠢货。”
偏生的,他还真信了崔时谦。
也挺蠢。
沈青辞嘴角抽了抽,“人找到了,目前只差赵大勇和刘翠花了。他们是被叶京川劫走了,并带回了京城。”
“又是杜秀告诉你的?这小子,有点儿东西。”
裴钰开始好奇,这小子是怎么操作的。
“只是目前不知人被叶京川藏到了哪儿。”
“我来查。而且,赵大勇存在与否,也不耽误将实情大白天下。你别着急,很快就能让你及你的家人沉冤得雪。”
裴钰其实比沈青辞急,他受不了她一直待在永威侯府。
点了点头,沈青辞刚要说话,他忽然伸出手来,抓住了她的手。
这是头一次,两个人这样握着手,他的温度跟叶京川是不一样的,他微微凉。
而且,指掌之间都是茧子,跟他的脸完全是两个极致。
“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事成之后,离开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