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话题,就不是沈青辞能应的了。
她琢磨着跟曲长远进宫作画的事儿,御宴图,画的皆是大景观。
将帝王与臣子宴会时的场面画下来,除了写实之外,还要抓住每一个人的面部表情和特色。
同时,这特色抓的还有门道,要对应职位。若是一个三品官画出了一品官的气韵,一品官又画成了三品官的气质,麻烦可就大了。
从小,祖父沈良就给她看那些讲京城、讲皇宫的话本子。
自来了京城,再加上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她就知道那些话本子里的内容不是杜撰来的。
她仔细的回想其中的内容,一册一册的开始回忆,关于皇宫之中那些如传说般的事件一个一个的重回脑海之中。
顾茗素从宁安公主那里回来,要去参加宫宴的喜悦还在呢,就听说沈青辞到时也会进宫,还是作为画师去作画的。
她忍不住哼了一声,“她才学了几天,就能进宫作画了?这若是画的不伦不类,这侯府不知得多丢脸。”
南燕立即在旁附和,“大概是她自己还有那姓曲的画师在老夫人跟前儿吹了呗,糊弄的老夫人和侯爷都信了。也幸好她现在不是夫人的奴婢了,不然真在宫里出了丑,夫人还得受牵连。”
这话说得有几分道理。
但顾茗素转念一想,杜氏和叶京川又不是傻子,沈青辞若真画的一塌糊涂,他们也不会同意。
不行,又怎么能让她在宫宴上露脸?
想了想,她觉着还是得把这事儿跟宁安说,让宁安给自己想办法。
明日还得去一趟宁安那里。
南燕却道:“夫人,您忘了答应公主的事了?她嘱咐你无论如何得去大理寺大牢看一看老爷,这件事你得求侯爷成全。”
所以,赶紧去求侯爷,先不要琢磨别的。
听宁安公主的话,她才会心情好,心情好了,自然要什么就给什么了。
顾茗素想起这事儿,心情有那么几分不好。
她并不想去大理寺看望他们,但宁安今日说,若她不去看,这京城里就会有人在背地里说她忘恩负义,有了公主的义母连亲生爹娘都不要了。
这骂名是她的,但实际上连她宁安都会挨骂。
完全可以避免遭受这等骂名,那就是她去大理寺大牢看望。
这事儿就得求叶京川,他点头答应了,她才能进大理寺大牢去。
顾茗素不同于往时的直接出入叶京川的书房,本以为所求的事他也会很痛快的答应呢,但事实并不如她所想。
“时值新年,他们最后的判决还没有定下来,现在谁也不能去见他们。”
他还是那冷淡疏离的神情,但顾茗素看着他,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花怒放。
因为这是他头一次跟自己说这么长的话,而且还是耐心的解释原因。
若是以前,他怕是只有两个字,不行!
忍不住的转到桌案后,顾茗素的身子朝着他微微倾斜了几分,“侯爷,真的不行吗?我悄悄地去看,不让别人瞧见也不行吗?”
叶京川屏息,同时将被她蹭到的衣袖挪开,“目前不行。”
“那就是以后可以了?到什么时候,侯爷你给我个准信儿,我也好跟义母交代。”
提起宁安,叶京川倒是看向了她,“为何要跟宁安公主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