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在尽力的遮掩,可现在似乎要遮掩不住了。
用过了午膳,承阳和宁安都离开了。
据红菱特意去看了之后回来说,宁安走时顾茗素送了三个锦盒,也不知里头是什么。
但好在是让宁安面子上过去了,没有空着手,让她看起来跟承阳是一样的。
听竹端着药膳过来,一边淡淡道:“她给宁安装的是她的嫁妆。”
红菱眼睛瞪得老大,“好家伙,把自己嫁妆都送出去了?为了撑场面,她可真豁的出去。”
听竹耸了耸肩,可能她觉着值呗。
“大管家那边已经将所有的荷包都拿过去了,据说真的准备了很多铜钱,貌似每一个荷包里装了一贯。”
听竹也来了兴趣,“整府都这么猜,侯爷还真这么下了命令,说来说去这都是托了青娘的福气。”
红菱点头如捣蒜,“没错没错,青娘若是不去跟侯爷说用布头绣荷包不浪费的事儿,侯爷也不会想起来给整府的人赏赐这一茬。
青娘,大家都会感谢你的。”
感谢不感谢什么的沈青辞根本没想过,但如今听红菱这么一说,她倒是挺高兴的。
手里还剩一个荷包,沈青辞琢磨着给裴钰,同时,她有事情跟裴钰说。
就在她琢磨这事儿的时候,云戈忽然过来,说侯爷要她过去。
沈青辞:“……”
大概是仇恨的锋芒日日钻心,以至于让她现在面对叶京川时都有些压不住了,她想起这个人,心里都有一种淡淡的恨在萦绕。
将荷包装好,她深吸几口气调整了心态,这才前往书房。
叶京川身着常服,站在小几前煮茶。淡淡的水汽带着茶叶的香气飘散,将他半笼罩起来,让他看起来柔软了许多。
沈青辞的视线忽然被他腰间所吸引,他原本佩戴着玉佩和璎珞,但当下那玉佩旁还挂着一个荷包。
那荷包……她绣的。
绣整府的荷包,她亲手绣了大概有十个左右,其余的都是红菱她们绣的。
他能够精准的把她绣的挑出来还挂在身上,说他没心,倒像是冤枉了他似得。
“侯爷。”
走到近处停下,沈青辞屈膝请安道。
叶京川没回头,也没应,将煮好的茶分别倒进两个杯子当中。
看着袅袅飘散的茶雾,片刻后他才慢慢的转过身来。
一只手负后,另一只手慢慢的抬起,他眼睛注视着她,幽深的看不见底。
沈青辞琢磨着,他想说什么,不会是想从宁安那里得到什么好处,继而准备让她去给顾茗素端茶倒水做洗脚婢吧?
哄好了顾茗素,然后让她去跟宁安讨要?
那他可真是卑鄙下流无……
心里的脏话还未骂完呢,她眼前一闪,他的手快的从她面前掠过,面纱落在了他指尖。
她的脸……暴露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