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球场的新闻发布厅内,闪光灯连成了一片刺眼的白色瀑布。
弗格森爵士坐在麦克风前,脸色平静得让人猜不透情绪。他面前坐满了来自舰队街的媒体记者,这群以嗅觉敏锐、用词辛辣着称的英国无冕之王,正准备在这个战败的红魔主帅伤口上撒盐。
《太阳报》的记者率先举手,抛出了一个充满挑衅意味的问题:“爵士,比赛第七十分钟,在比分焦灼的情况下,秦川一口气换上了三名不到二十二岁的年轻球员。您是否认为,这是一种缺乏尊重的举动?或者说,利兹联在用这种方式羞辱曼联?”
整个发布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弗格森,期待着老爵爷像往常一样开启“吹风机”
模式,痛斥秦川的傲慢。
然而,弗格森只是微微前倾身体,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扫了一眼那名提问的记者。
“羞辱?傲慢?”
老爵爷冷哼了一声,声音低沉却充满压迫感,“如果舰队街的战术素养只有这种程度,那我真为英格兰足球感到悲哀。”
台下的记者们面面相觑。
“那根本不是什么傲慢,而是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战术陷阱。”
弗格森敲了敲桌子,毫不避讳地复盘了比赛最残酷的真相,“秦川用他那套不惜体力的压迫战术,榨干了利兹联老将的最后一丝体能,但也同时耗尽了曼联防线的心智和体力。当你们以为他换上的是三个上来交学费的孩子时,他实际上扔出的是三颗满状态的核弹。”
弗格森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王褚那个轻描淡写的牛尾巴过人,以及巴洛特利碾压维迪奇的转身爆射。
“不要用年龄去衡量那三个球员。那个叫王褚的金童,他拥有着不可思议的视野和致命的脚法。我可以断言,从现在开始未来十年,他都会是整个欧洲所有防线的噩梦。输给这样一支在战术算计和阵容厚度上都做到极致的球队,曼联没有什么可耻的。”
说完这番话,弗格森直接推开椅子,大步离开了新闻发布厅,留下满场目瞪口呆的英国记者。
而此时,在主队更衣室里,则是另一番景象。
没有外界想象中那种新老派系林立的勾心斗角,也没有因为主力位置被威胁而产生的更衣室冷战。
比赛结束后的更衣室里,弥漫着浓烈的汗水味和肌肉喷雾的味道。阿兰·史密斯的小腿上绑着厚厚的冰袋,整个人瘫坐在长椅上。詹姆斯·米尔纳在一旁闭目养神,他的球衣甚至还能拧出水来。高压战术对这群老将身体的透支,在此刻展露无遗。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刚刚结束了赛后场内采访的王褚、巴洛特利和佩德罗走了进来。
原本略显沉闷的更衣室,气氛微微一顿。
“魔兽”
德罗巴站了起来。他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犹如黑曜石般结实的肌肉。这位过去性格执拗、脾气火爆的科特迪瓦老将,径直走到了巴洛特利面前。
巴洛特利虽然性格乖张,但在德罗巴这种浑身散发着纯粹压迫感的前辈面前,还是本能地挺直了腰板。
“最后那个进球扛得不错,马里奥。”
德罗巴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重重地拍了拍巴洛特利的肩膀,“维迪奇那家伙的骨头硬得很,但你把他撞散架了。”
听到这句夸奖,巴洛特利挑了挑眉毛:“那当然,天才总是能解决问题。”
另一边,阿兰·史密斯看着走过来的佩德罗和王褚,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坦荡的笑意:“你们这帮体能用不完的小怪物。看来下周的训练课,我又得脱层皮,才能保住我的首发位置了。”
“右路的走廊依然是你的,阿兰。”
王褚笑着走过去,与史密斯碰了碰拳头,“你负责在前面撕开防线,我负责把球送到你的脚下。如果比赛陷入僵局,剩下的再交给我们。”
站在更衣室门口的秦川,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多余的训话,他转身走向走廊深处。他很清楚,更衣室里的和睦只是表象,真正的“鲶鱼效应”
,将在场下爆发出最恐怖的后劲。
果然,德比战落幕后的第二天。按照欧洲足坛的惯例,这是主力球员的法定休息日。
位于约克郡郊外的阿兰·史密斯私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