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兰路球场的硝烟刚刚散去,整个英格兰的体育媒体都已经陷入了疯狂。
《泰晤士报》的头版大标题赫然印着:“三重叹息之墙与极狂飙——利兹联宣告梦三队死刑!”
而《太阳报》则更加直白地配上了秦川在球场上仰望看台的照片:“白玫瑰的暴君,剑指罗马!”
第二天上午,索普阿什训练基地。
虽然刚经历了一场令人窒息的血战,但训练场上的气氛却异常高涨。阿什利·扬和几个年轻球员在更衣室里大声放着说唱音乐,连一向沉稳的陈子川都在和孔帕尼比划着昨晚门线上的那个倒挂金钩。
秦川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站在战术室的落地窗前。
看着那堪称豪华的阵容名单和极具统治力的数据,秦川的嘴角扬起一抹难以掩饰的笑意。从接手这支濒临深渊的球队,到带着系统在转会市场上呼风唤雨,如今的他,仿佛已经把整个欧洲足坛玩弄于股掌之间。
就在他脑海里盘算着怎么在罗马的决赛上,用最残忍的方式把弗格森的曼联按在地上摩擦时,主教练尤普·海因克斯推开了门。
老帅没有像往常那样拿着战术板,身上甚至没有穿训练服,而是一件普通的灰蓝色夹克。
“尤普,早。”
秦川转过身,语气中透着一丝飞扬的自信,“球员们的恢复情况怎么样?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亚历克斯那老头在罗马气急败坏的表情了。”
海因克斯静静地看着秦川那张年轻且带着几分自得的脸,那双深邃的老眼仿佛能看穿一切。
“身体恢复得不错。”
老帅淡淡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但心飘得太高了。包括你在内,秦。你们现在的眼神里,写满了‘无敌’。”
秦川眉头微挑,年轻人的锋芒并未完全收敛:“我们踩着巴萨的尸体进了决赛,难道不该有这种底气吗?”
“骄兵必败。”
海因克斯毫不客气地点破,“如果你觉得靠着一套纸面无敌的阵容,和昨晚那股兴奋劲就能赢下弗格森,那我们在罗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曼联最擅长的,就是撕碎傲慢的对手。”
老帅转过身,指了指窗外的停车场:“今天上午不练战术,大巴车已经在等了。把所有人叫上,你也一起去。”
十分钟后,满心疑惑的利兹联巨星们被塞进了一辆没有任何俱乐部标识的普通大巴。
大巴车没有开往繁华的商业区,而是径直驶入了利兹市郊一处略显老旧的工人社区。这里没有市中心的现代感,街道两旁是暗红色的砖房,空气中透着英格兰北部特有的湿冷和煤灰气息。
车停在了一处社区福利院的草坪前。下车后,海因克斯看着球员们,沉声说道:“今天,不谈阵型,不谈曼联。去看看这些每周省吃俭用,甚至要从饭钱里抠出几英镑来买票看你们比赛的人。如果你们觉得赢了一场半决赛就可以把尾巴翘到天上去,那今天就留在这里,去替他们扫扫地,陪孩子们踢踢球,把脚重新踩在泥土上!”
全队被分派了不同的任务,开始在社区里忙碌起来。
秦川作为俱乐部主席,端着一箱签好名的球衣,走向了聚集在场边的人群。
一位头花白的老人拄着拐杖走到他面前。老人身上穿着一件已经洗得白、边缘甚至有些脱线的2oo1赛季利兹联球衣,眼角的皱纹里藏满了沧桑。他没有像年轻球迷那样激动地要签名,而是伸出布满老茧的手,用力握住了秦川的手。
“秦先生,谢谢你。”
老人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目光分外明亮。
“您客气了,这是球队应该做的。”
秦川微笑着想递过一件新球衣。
老人却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身上的旧球衣:“过去那些年,我们这支球队去过云端,也跌进过最深的泥潭。我们亲眼看着它差点死掉,看着球队好像要变成市被洗劫,看着球员即将被甩卖。我们知道那种心碎的滋味,那种醒来都看不到希望的滋味。”
老人顿了顿,布满青筋的手背轻轻拍了拍秦川的手:“是你把利兹联重新拉回了正轨。你买来了那些不可思议的球员,你让这支球队重新拥有了灵魂。但请记住,无论我们飞得多高,无论我们赚了多少钱,这支球队的根,在这片红砖房里。请一定要保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