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作噩身为长生殿四大护法之一,即便在邪派隐门当中,地位也是高高在上。
被一个金丹小辈抢了储物袋,她本该勃然大怒,可此刻却只能忍住怒气。
“后生可畏啊,既然事先说好了大儒的身家归你,老身自然不会食言,拿去便是。”
虽然被人抢先一步夺走了储物袋,公孙作噩仍旧摆出一副大气的模样,好像十分谦让似的。
“多谢前辈,合作愉快。”
寄怀真将储物袋收入怀中,微笑道:“能与长生殿结下深厚的友谊,是怀真的造化,今后公孙前辈若有差遣,怀真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说得十分诚恳客气,甚至有些卑微,可寄怀真一不拱手,二不弯腰,就那么施施然的站在天蛊老人这位成名多年的邪派元婴面前。
哪里有半分的恭敬可言,分明是平起平坐。
公孙作噩冷笑了一声,瞄了眼合拢的河水。
她忌惮的不是身旁的中年修士,也不是那头恐怖的溟渊鲛王,而是河底的那副石棺。
河水连接,滔滔而去,掩盖了河中巨兽的轮廓,也遮蔽了那幅冰冷的石棺。
“好说,有寄道友相助,我长生殿定可实力大增,一统云州修真界。”
公孙作噩干笑了两声,道:“就是不知到时候,寄道友想要什么好处呢。”
“我这人不贪心,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觊觎,不过若能抓到手的东西,那便宁死也不放。”
寄怀真望向远处,面带笑意:“我只要两样东西,一个,是仙唐盛世,另一个,是一条命。”
听闻仙唐盛世,公孙作噩险些作,心说你小子这叫不贪心?
一开口就要整个仙唐,你以为自己是云州之主啊!
这话只能在心里想一想,公孙作噩愣是没说出来,因为她很清楚对方背后的依仗是什么。
鲛人族!
“好哇,我家殿主一向大气,区区仙唐而已,送给寄道友又何妨,不知你要的一条命,又是谁的命呢。”
公孙作噩道。
“一个,唯一能做我对手的人。”
寄怀真的目光变得期待起来,冷笑道:“上一局输他半招,这一次卷土重来,我会让他满盘皆输。”
“一条人命而已,何须那么麻烦,不如老身帮你杀了他。”
公孙作噩道。
“那便无趣了,这盘棋从天石城开始,自然要由我亲手完结才行。”
寄怀真朗声一笑,一步跃上溟渊鲛王的头顶,随着巨兽缓缓沉入水中。
“棋?”
公孙作噩收起蛊虫,御空而去,飞行途中脸色渐冷,冷哼道:“真以为自己是执棋之人了,哼!自不量力的东西,早晚收拾了你!”